七年痴心錯付後,我在風雨橋上換了新郎_第8章 8林家的燈籠重新點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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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燈籠重新點了起來。
周硯禮沒有催我立刻拜堂。
他站在堂屋外,認真問我。
“晚棠,你不必因為過了橋就嫁我。”
“今日我揹你回來,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留在那裡。”
“婚書尚未落筆,你隨時可以反悔。”
我看著他。
“如果我一輩子都忘不了那七年呢?”
“那就不忘。”
周硯禮將筆遞給我。
“我娶的是你,不是一張乾淨無痕的白紙。”
“那些過去不會因為你嫁了人就消失。”
“我能做的,是不讓它們繼續傷你。”
我接過筆,在婚書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表叔紅著眼眶,大聲招呼眾人擺上香案。
婚禮不算隆重。
沒有早先準備的鼓樂班,也沒有滿村的賓客。
可堂屋裡坐著的每個人,都是從小看著我長大的親人。
周硯禮牽著紅綢,同我一起跪在爹孃的牌位前。
“一拜天地——”
外面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賀川渾身溼透地衝進院子。
“等一下!”
他看見我手裡的紅綢,瞳孔猛地一縮。
“晚棠,寧寧做的事,我都知道了。”
“是她故意讓劉盛鬧事,也是她弄鬆了蓋頭。”
“我已經罵過她了。”
他說著要來拉我。
周硯禮擋在我面前。
“出去。”
賀川一拳揮了過去。
周硯禮側身避開,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將他壓在門框上。
賀川掙扎著看向我。
“晚棠,是我錯了!”
“我不知道寧寧在騙我。”
“只要你跟我回去,我立刻把她送走。”
我平靜地問。
“如果她沒有騙你呢?”
賀川愣住。
“如果她真的受了委屈,你把我放在橋上,就沒錯了嗎?”
“如果蓋頭真要落水,我摔斷了手腕,也該排在它後面嗎?”
“如果她的繡鞋真的髒了,我就活該把自己的鞋讓給她嗎?”
賀川張了張嘴。
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
賀寧的算計只是掀開了遮羞布。
真正做出選擇的人,一直是他。
“我改。”
他的聲音開始發抖。
“晚棠,我真的會改。”
“七年了,你再信我最後一次。”
他竟掙開周硯禮,跪在了院中的雨水裡。
周圍響起一片驚呼。
那個永遠高高在上、認定我不會離開的男人,終於低下了頭。
“我不要你替我出酒席錢,也不要林家的東西。”
“我把鋪子賣了,帶你離開石橋鄉。”
“你想去海邊,我現在就陪你去。”
“求你別嫁他。”
我的眼淚突然落了下來。
不是心軟。
是我等這句話等了太久。
久到真正聽見時,心裡只剩下一片荒涼。
“賀川,你知道我爹去世那天,你在哪裡嗎?”
他臉色一白。
“你陪賀寧去找親生父母。”
“我娘臨終那晚,你說賀寧發了高燒。”
“我每次最需要你的時候,你都不在。”
“現在你來得也一樣晚。”
禮官遲疑地看著我。
我擦去眼淚,重新牽緊紅綢。
“繼續吧。”
“二拜高堂——”
賀川跪在雨裡,眼睜睜看著我俯下身。
“夫妻對拜——”
周硯禮與我相對而立。
他沒有勝利者的得意。
只是鄭重地向我彎下腰。
我也拜了下去。
禮成的聲音響起時,賀川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緩緩跌坐在地上。
這一次,他終於相信。
我真的嫁給了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