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痴心錯付後,我在風雨橋上換了新郎_第5章 5那人的肩背寬闊而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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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肩背寬闊而平穩。
我伏上去時,他微微側過臉。
“抓緊。”
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久違的熟悉。
我怔了一下。
“周硯禮?”
三年前,他離開石橋鄉時,還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如今他穿著挺括的黑色制服,身後跟著十幾個抬禮箱的人,雨水落在他的肩章上,泛著冷硬的光。
橋頭徹底安靜下來。
賀川死死盯著他。
“把晚棠放下。”
周硯禮沒有回頭。
“憑什麼?”
“憑她是我的新娘!”
賀川快步追來,伸手抓住我的裙襬。
周硯禮腳步一停。
跟在他身後的男人立刻上前,將賀川攔在石階下。
賀川氣得雙眼發紅。
“林晚棠,你為了氣我,連這種人都敢找?”
“你知道他這三年去了哪裡,做過什麼嗎?”
“今天是你我的婚禮,你現在下來,我還能當這一切沒發生。”
我低頭看向他。
“你剛才親口同意退婚。”
“氣話也能當真?”
賀川咬緊牙關。
“我跟你七年,你和他才認識多久?”
周硯禮忽然開口。
“十六年。”
賀川一愣。
周硯禮揹著我轉過身。
“我和晚棠六歲相識,十二歲時一起唸書,十八歲那年,我向林叔提過親。”
“如果不是你說會一輩子對她好,我不會退出。”
賀川臉色驟變。
“你胡說。”
“晚棠從沒提過你。”
“她為什麼要向你提起一個被你逼走的人?”
周硯禮的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打在賀川臉上。
三年前,周硯禮回鄉探親,來林家看過我。
那時賀川看見他送來的藥,發了很大的火。
他說周硯禮心術不正,讓我以後不許再同他來往。
為了讓他安心,我把周硯禮寄來的信全都退了回去。
我以為那是愛。
如今想來,不過是他不允許我身邊有另一個選擇。
喜簿先生終於擠出人群。
“都別吵了!”
他將懷裡的喜簿開啟。
“晚棠劃掉賀川后,寫下的就是周硯禮。”
賀川一把搶過喜簿。
看到上面的名字,他的手猛地一顫。
“這不算。”
“婚姻大事哪能隨便寫個名字?”
周硯禮抬了抬手。
身後的人立刻開啟一隻木匣。
裡面放著婚書、聘書,還有蓋著縣裡紅印的證明。
“我今日回來,本就是為向晚棠提親。”
“婚書所需的見證和聘禮,我一樣不少。”
周硯禮看向我。
“只是我沒想到,她會願意給我這個機會。”
我望著那張婚書。
上面只有周硯禮的名字。
屬於我的位置仍舊空著。
他從未逼我選擇。
卻替我留好了選擇。
賀川猛地將喜簿摔在地上。
“林晚棠,你清醒一點!”
“你現在跟他走,鄉里人會怎麼看你?”
“他們只會說你水性楊花,婚禮當天換了新郎!”
四周的議論聲再次響起。
周硯禮彎下腰,將喜簿撿了起來。
“誰敢說?”
他身後的人齊齊向前一步。
剛才還在指責我的鄉親瞬間閉了嘴。
周硯禮重新背穩我。
“她沒有換新郎。”
“是有人不配做她的新郎。”
鑼聲再次響起。
他揹著我,一步步走上風雨橋。
賀川站在雨裡,臉色白得嚇人。
走到橋中央時,他突然衝破阻攔追了上來。
“晚棠!”
“你不能跟他過去!”
我沒有回頭。
周硯禮也沒有停。
繡鞋始終穩穩懸在空中。
直到越過最後一級石階,他才將我放下。
腳落地的那一刻,橋頭爆發出震耳的鞭炮聲。
賀川僵在橋中央。
這一次,被留下的人換成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