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痴心錯付後,我在風雨橋上換了新郎_第6章 6鞭炮燃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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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燃盡後,紅紙屑落了滿地。
周硯禮替我撐開傘。
賀川卻快步衝下橋,一腳踢翻了路邊的禮箱。
箱蓋開啟,紅綢、銀元和首飾散了一地。
“周硯禮,你早就算計好了是不是?”
“你知道今天是我和晚棠成親,故意帶著這些東西來搶人!”
周硯禮彎腰撿起一隻首飾盒。
“我回來,是因為林叔三年前給我的信。”
他從懷裡取出一封已經泛黃的信。
我認得爹的字。
爹去世前的那段日子,賀川正忙著替賀寧尋找親生父母。
我一個人守在病床前,熬了整整半個月。
爹臨終前握著我的手,問我賀川究竟值不值得。
那時我還替他說話。
我沒想到,爹私下給周硯禮寄過信。
周硯禮將信展開。
“林叔說,他不反對晚棠等你,但如果有一天你讓她失望了,希望我能回來看看她。”
“我收到信時,林叔已經不在了。”
“我不想趁人之危,所以等了三年。”
賀川冷笑。
“等?”
“等到她成親這天,帶著聘禮出現?”
“這聘禮不是今日才備的。”
周硯禮開啟另外幾隻箱子。
裡面有林家早年典當出去的田契,還有我爹最珍惜的那套醫書。
“這些東西,我找了三年。”
“原本想送給晚棠做成親賀禮。”
他停頓片刻。
“嫁給誰都一樣。”
我的眼睛突然發酸。
賀川曾經也知道那些醫書對我很重要。
可半年前,賀寧說劉盛想在鎮上開藥鋪。
賀川便讓我把醫書送給他們。
我不肯,他還說我不把賀寧當妹妹。
“幾本破書而已,你爹都死了,留著有什麼用?”
那時他說過的話,彷彿還在耳邊。
賀川顯然也想了起來。
他臉上的怒色一點點僵住。
“晚棠,我可以把醫書買回來。”
“不只是醫書。”
我看著他。
“我十六歲生辰,你給我的銀簪,第二天就戴在了賀寧頭上。”
“你說她喜歡,讓我做姐姐的別小氣。”
“二十歲那年,你答應給我蓋的新房,因為她怕嫁遠了沒有孃家住,也改成了她的房間。”
“就連這次婚禮的酒席,你都抽了一半的錢去給她置辦嫁妝。”
我每說一句,賀川的臉色便白一分。
他急忙解釋。
“那些都是身外之物。”
“我心裡的人一直是你。”
“可每次被捨棄的人也是我。”
賀寧從人群裡跑出來。
“晚棠姐,你別誤會。”
“那些東西都是哥哥硬塞給我的,我從來沒想跟你搶。”
“你若是不喜歡,我都還給你。”
她說著便要摘頭上的金簪。
那是我娘留給我的陪嫁。
三天前,賀川說暫時借給她撐場面。
周硯禮突然伸手。
賀寧動作一僵。
“不是要還嗎?”
她臉色發白,只能慢慢將簪子摘下。
周硯禮接過後,用手帕擦乾淨,遞到我面前。
“自己的東西,要收好。”
賀川盯著那支簪子,眼底終於閃過慌亂。
他像是直到此刻才意識到,我究竟讓過多少次。
可他仍舊伸手攔住我。
“晚棠,我都可以改。”
“你給我一個月,不,給我一天。”
“我現在就讓寧寧把所有東西都還回來。”
我搖了搖頭。
“賀川,我想要的從來不是東西。”
“是你在我和她之間,選擇我一次。”
他的手僵在半空。
橋上風雨未停。
可這一次,周硯禮將傘穩穩遮在了我的頭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