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痴心錯付後,我在風雨橋上換了新郎_第4章 4喜簿先生抱着婚簿走到賀川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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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簿先生抱著婚簿走到賀川身邊。
“賀川,晚棠剛才在喜簿上......”
橋對岸突然炸開一串鞭炮。
噼裡啪啦的聲響蓋住了他的後半句話。
賀川皺了皺眉,只當喜簿先生是來替我求情。
“她讓你來勸我?”
“告訴她,今天不自己回來,以後就別指望我去接。”
喜簿先生急忙擺手。
“不是,晚棠她......”
賀寧的新郎家已經在催吉時。
幾個賀家親戚匆匆圍上來,拉著喜簿先生核對賀寧那邊的迎親禮。
喜簿先生被人群擠開,只能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去。
賀川根本沒把這段插曲放在心上。
他隔著雨幕看向我,嘴角甚至帶著幾分篤定的笑。
“連喜簿先生都搬出來了。”
“她為了讓我低頭,還真是什麼招都用得上。”
伴郎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我正讓表叔把最後一隻陪嫁箱抬上板車。
伴郎有些擔心。
“川哥,嫂子連嫁妝都往回搬了。”
“她不會真不嫁了吧?”
賀川漫不經心地彈了彈菸灰。
“她要是真捨得,早就走了。”
“現在還留在橋頭,不就是等我去哄?”
他說完,把煙扔進雨水裡,徑直朝我走來。
我正指揮表叔將最後一隻陪嫁箱抬走。
他一把抓住箱子。
“夠了。”
表叔看向我。
我平靜開口。
“抬走。”
賀川手背青筋暴起。
“我說別抬了!”
他推開箱子,將我拽到橋頭的茶棚裡。
外面的雨聲被竹簾隔開。
狹小的棚子裡,只剩下我和他。
“林晚棠,你到底想讓我怎麼樣?”
賀川雙手撐在我身側,把我困在牆角。
“剛才的事是我不對。”
“我不該把你留在橋中間,也不該讓你把鞋借出去。”
“我認錯,行不行?”
他說著,捧起我受傷的手腕。
看到上面的紅腫,他眼裡的心疼不像假的。
“疼不疼?”
“等婚禮結束,我帶你去縣醫院拍片。”
“你不是一直想去海邊嗎?我們也去。”
“以後家裡的錢都交給你,寧寧的事我再也不插手。”
若是從前,聽到這些話,我大概早就心軟了。
可今天我才明白。
賀川不是不知道我會疼。
他只是每次都覺得,我疼過以後,哄一鬨就好了。
我抽回手。
“太晚了。”
“什麼叫太晚?”
他眼底的溫柔瞬間碎裂。
“我都低頭了,你還想怎樣?”
“難不成真要讓我跪下來求你?”
我看著他。
“你是不是覺得,無論你做什麼,只要最後肯回來哄我,我就應該感恩?”
賀川沉默了一瞬。
隨後,他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因為你愛我。”
“晚棠,你等了我七年。”
“我不信你能在成親當天突然不愛了。”
他說得太自信。
我反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不是突然不愛。
是七年裡積攢的失望,在今天終於裝滿了。
外面有人催促。
“賀川,吉時快過了!”
賀川拉起我的手。
“走。”
“我現在揹你過橋。”
我沒有動。
他的耐心徹底耗盡。
“林晚棠,別逼我發火。”
“你今天只要跟我走,我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
“可你要真走出這個橋頭,我不會再去接你。”
我望著他。
“記住你說的話。”
我掀開竹簾,重新回到雨裡。
賀川追出來,在我面前彎下腰。
“最後一次機會。”
“上來。”
“只要你現在伏到我背上,我們還是夫妻。”
鄉親們紛紛開口勸我。
“晚棠,男人都服軟了,差不多得了。”
“七年感情,別為了一口氣毀掉。”
“賀川條件這麼好,你離開他還能找誰?”
賀川回過頭,朝我伸出手。
那張被雨水打溼的臉,依舊英俊得讓我恍惚。
七年前,他也是這樣蹲在我面前。
他說,他的背只給我一個人伏。
後來我才知道,有些誓言不是守不住。
只是說誓言的人,從沒把它當回事。
我沒有走向他。
賀川的笑容一點點僵住。
橋北忽然傳來一聲洪亮的鑼響。
緊接著,是整齊的腳步聲。
原本圍在橋頭的人群慢慢讓開。
賀川站直身體,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誰來了?”
沒有人回答他。
我提起被雨水打溼的裙襬,越過賀川。
他伸手想抓我,卻只碰到一片冰涼的衣角。
下一刻,一道陌生而高大的身影在我面前穩穩彎下了腰。
我伏上了另一個男人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