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痴心錯付後,我在風雨橋上換了新郎_第9章 9賓客散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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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散去後,賀川仍守在門外。
我換下溼透的嫁衣出去時,他從懷裡取出那隻銀鐲。
“這是我奶奶留給兒媳婦的。”
“你戴了七年。”
“它早就是你的了。”
他想替我戴回手腕。
我後退一步。
“它從來不是我的。”
我讓表叔搬來一隻木箱。
裡面裝著他七年來送我的東西。
一把桃木梳,兩封情書,一隻缺了口的瓷碗,還有他親手編的草螞蚱。
每一樣,我都珍藏得很好。
賀川看著它們,眼眶一點點紅了。
“你都留著。”
“晚棠,你明明還愛我。”
“愛過,不代表還要回頭。”
我拿起那隻草螞蚱。
十二歲那年,賀川為了哄我,在河邊坐了整個下午。
那時他沒有鋪子,也沒有錢。
卻願意把所有耐心都給我。
後來他有了越來越多的東西。
分給我的耐心卻越來越少。
“賀川,毀掉我們的不是今天。”
“是我爹死時,你沒有回來。”
“是你把我孃的簪子戴在賀寧頭上。”
“是你一次次告訴我,她什麼都沒有,所以我應該讓。”
“我讓了七年。”
“最後連新娘的位置都讓了。”
他慌亂地搖頭。
“我沒想讓她取代你。”
“可你做的每一個選擇,都在告訴我,她比我重要。”
我將草螞蚱放回箱中,把箱子推到他面前。
“拿走吧。”
“我不要。”
賀川猛地將箱子推翻。
舊物散落一地。
他抓住我的手。
“你不能用幾句話就把七年抹掉!”
周硯禮從屋裡出來,剛要上前,遠處突然傳來賀家人的呼喊。
“賀川!”
“寧寧跳河了!”
賀家嬸子跌跌撞撞地跑來。
“她說你要把她送走,活著也沒意思。”
賀川的手猛地一僵。
我看著他。
他的眼底全是掙扎。
“晚棠,我只是去救人。”
“等我回來,我們再說。”
這句話,七年來我聽過太多遍。
我沒有掙扎。
只是平靜地等著他的選擇。
河邊又傳來驚叫。
“寧寧被水沖走了!”
賀川終於鬆開我,轉身衝進雨裡。
他跑出幾步,又猛地回頭。
“你等我!”
“這次一定等我!”
我沒有回答。
他還是走了。
周硯禮彎腰,將地上的舊物一件件撿回箱子。
“難過嗎?”
“有一點。”
我看向賀川消失的方向。
“但更多的是輕鬆。”
其實我早已知道他會怎麼選。
他跪下也好,哀求也好。
只要賀寧出事,他仍舊會毫不猶豫地丟下我。
周硯禮合上箱蓋。
“這些東西怎麼辦?”
我望見院角還未熄滅的火盆。
“燒了吧。”
火舌一點點吞沒信紙。
最後只剩下那隻銀鐲。
我將它放在門檻外。
半個時辰後,賀川揹著賀寧回來。
她渾身溼透,卻沒有嗆水,也沒有受傷。
有人小聲說,河水只到她腰間。
所謂跳河,不過又是一場逼他回頭的戲。
賀川站在林家門外,看見火盆裡的灰燼,也看見了那隻銀鐲。
他終於沒有再敲門。
他彎腰撿起鐲子,慢慢蹲了下去。
隔著一扇緊閉的門,我聽見了他的哭聲。
可我沒有回頭。
因為這一次,門裡已經有人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