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妃宴上被五歲孩童當眾喊娘,我反手揭穿太子與親姐私情_第2章 2崔子衡的臉色青白交錯
2
崔子衡的臉色青白交錯。
短暫的慌亂後,他指向跪在一旁的乳母。
“方才這婦人提過孩子的名字,兒臣湊巧聽見!”
乳母愣了一下,連忙叩首附和。
“是,是民婦方才說過。鎮北王只是聽見了,並不認識小公子。”
他們說得篤定。
剛才殿上觥籌交錯,聲音雜亂。
崔子衡聽見乳名倒也確有可能。
皇帝沒有深究,只沉聲:
“六趾雖然罕見,終究不能憑此斷定血緣。”
他看向我的目光依舊冰冷。
“薛昭寧,僅這一點,可洗不清你的欺君之罪。”
我的膝蓋抵著冰冷的金磚。
寒氣透過硃紅裙襬,一寸寸鑽進骨頭。
即使重來一世,這座大殿依然沒有人真正關心我是否清白。
皇帝在意皇室顏面。
父親在意薛家前程。
母親在意姐姐的婚事。
太子說要給我公道,卻恨不得親手把我摁進早已準備好的囚籠。
我爹伏在地上,回稟道。
“陛下所言極是。”
“即便鎮北王與這孩子有血緣,也不能證明昭寧不是生母。”
他看向我時,眼中沒有半分父女情分,只有急於將我定罪的冷厲。
“若這孩子當真是王爺所出,那昭寧犯下的便不只是未婚生子。”
“她與太子已有婚約,卻私通皇子、隱瞞皇室血脈......”
殿中議論聲驟然大了起來。
太子妃未婚生子,已足夠讓我身敗名裂。
如今孩子的生父又可能是鎮北王。
這更是天大的皇室醜聞。
我方才掀開的不是生路,而是另外一片葬身的火海。
“夠了。”
太子終於開口。
他緩緩取下腰間那塊與我定親時交換的玉玦,扔在案上。
玉石與金磚碰撞發出聲響,我的心被砸得四分五裂。
上一世,他也是這樣摘下玉玦。
玉玦滑落案邊。
薛昭柔立即俯身將它拾起,雙手捧回太子面前。
“殿下,事情還沒有查清,求您不要放棄妹妹。”
母親看見這一幕,暗暗地將薛昭柔向前推了半步。
“還是昭柔知書達理,昭寧做出這樣的事,你還替她求情。”
我跪在他們幾步之外。
那明明是我的定親信物。
太子向皇帝行禮。
“父皇,兒臣與昭寧相識十年。無論如何,兒臣都願意再給她一次自證的機會。”
“立妃之事可以暫緩,但不能只憑一個孩子的哭喊,便判一個女子死罪。”
這番話說的莊重得體,儼然是一個用情至深的太子爺。
滿殿賓客紛紛讚歎太子心地仁厚。
就連皇后望向他的目光裡也多了幾分欣慰。
而我,只感到一陣噁心。
皇帝略一沉吟,最終點了頭。
“此事關乎你的婚事,便依著你。”
“但若證據確鑿,朕絕不容一個欺君失貞的女子踏進東宮。”
太子走到阿佑面前,俯下身詢問他的母親是誰。
阿佑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出三句話。
“孃親叫薛昭寧。”
“孃親住在莊子上。”
“孃親不要阿佑了。”
說完便呆呆的看著他的腳面。
上一世,我沒有機會接觸這個孩子。
這一世,我要從這個孩子身上找到破綻,尋求生路。
我跪步上前,撫摸著阿佑的肩膀。
許是殿內氣氛壓抑,阿佑早已被嚇傻。
我問他今年幾歲,他茫然地看著我。
我問他昨晚吃過什麼,他只會咬著手指。
再不然,就只會說這三句話。
我癱坐在地上,看著這個送我去地獄的孩子。
他們真是好手段。
阿佑就像一個精心編制的網,密不透風,讓我無法逃出生天。
嗒,嗒,嗒......
阿佑還在重複著那三句話。
三聲微不可聞的玉石碰撞聲音從太子身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