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妃宴上被五歲孩童當眾喊娘,我反手揭穿太子與親姐私情_第10章 10皇帝允許我脫離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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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允許我脫離薛氏,另立女戶。
祖母去世前留給我的田莊和嫁資,也從薛家被抄沒的財產中重新分了出來。
我終於拿回了原本屬於自己的東西。
我帶著阿佑回到五年前住過的莊子。
青梧前院依舊安靜。
屋中堆著我當年替祖母抄寫的祈福經,紙張已經泛黃,墨跡卻依然清晰。
前世,我以為只要自己乖巧懂事,父母總有一天會看清我的好。
我在青梧院抄了十個月經書。
海棠後院的姐姐生下一個孩子。
前世,孩子成了我的。
罪名也成了我的。
現在,我將青梧前院改成學堂。
不只收無家可歸的孩童,也收那些被夫家休棄、被父母發賣的女人。
她們先學識字。
再學看懂田契、婚書、借據和賬冊。
我教她們如何保管自己的私印,如何核查自己的嫁資,
如何在別人要求按手印之前,先看清那張紙上究竟寫了什麼。
海棠後院則被改成安產院。
我用自己的嫁資延請女醫和穩婆,接納那些無處生產、被家族拋棄的女子。
從十歲起,我所學的一切都為了成為太子妃。
管理田產。
核對賬目。
安置下人。
籌辦祭禮。
賑濟災民。
從前所有人都告訴我,這些本事的價值,是幫助未來的夫君坐穩東宮。
後來我才知道,本事長在自己身上。
嫁不嫁太子,它們都是我的。
阿佑最初很怕玉石碰撞的聲音。
夜裡杯盞稍有輕響,他就會從夢中驚醒,赤著腳跑來找我。
我從不敲東西命令他走向哪裡。
也沒有教他該怎樣稱呼我。
我只是一次次告訴他,害怕時可以哭,不想向前時也可以停下。
沒有人會因為他走錯位置,就不來看他。
那枚叩玉被他鎖進一隻小木匣。
鑰匙一直握在他自己手中。
四年後,學堂迎來新一批學生。
阿佑已經九歲,也有了正式的名字——薛天佑。
他坐在窗邊,教一個比自己還小的女孩握筆。
女孩不會寫自己的名字,急得滿頭是汗。
阿佑便握住她的手,一筆一畫,慢慢教她。
庭院外,海棠開得正好。
我站在廊下看了許久。
阿佑察覺到我的目光,放下筆跑了出來。
他沒有尋找硃紅衣裙。
沒有等待叩擊聲。
也沒有看任何人的眼色。
他只是穿過明亮的庭院,按照自己的心意跑向我。
“娘。”
這一聲很輕。
卻已然與金殿上那一聲完全不同。
朱衣曾作網,青梧已成蔭。
我提筆,在新生名冊的第一頁寫下自己的名字。
薛昭寧。
從今往後,我的名字不再是認子書上的罪證。
而是這座學堂的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