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說我夜盲症是裝可憐,我被未婚夫扔在黑夜中_第10章 10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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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房子,股份,賬戶,都給你。”
“還有國外的專家,我已經聯絡好了。
你外婆的病,還有你的眼睛,我都會負責。”
他說得很快。
我低頭看著那疊紙。
曾經我以為,沈知行只要肯為我低一次頭,我就會原諒他。
可現在,他跪在我面前,我連恨都覺得多餘。
“沈知行。”
“你覺得自己很感動,是嗎?”
他的臉僵住了。
“你以為毀了蘇婉,交出全部身家,跪在雨夜裡流幾滴血,
就能抹平我差點死在那個晚上的事實嗎?”
我看著他,
“太遲了。”
“遲來的深情,比地裡的爛泥還賤。”
沈知行晃了一下。
程溫站在我身側。
“你記得我在電話裡怎麼求你的嗎?”
沈知行的臉白了。
“我說,我看不見。”
“我說,我在馬路中間。”
“我說,我外婆在搶救。”
“可你告訴我,讓我拿著那根八千二的手杖,自己爬去醫院。”
沈知行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晚晚,我錯了。”
“我知道。”
我平靜地看著他。
“所以你才痛苦。”
“你和我再也沒有關係了。”
他伸出手。
那雙曾經替我吹頭髮,替我係鞋帶,也曾把我推向黑暗的手,慢慢垂了下去。
“對不起。”
他說。
“打擾了。”
警察上二樓時,沈知行已經站了起來。
他沒有反抗,也沒有辯解。
他把那沓協議留在桌上,踉蹌著走出房間。
經過門口時,他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裡沒有不甘,沒有憤怒。
他終於明白,我不是在賭氣。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後來,沈知行因非法闖入和違反限制令被拘留。
他出來後,沒有再來過小鎮。
幾個月後,律師給我寄來一份檔案。
沈知行賣掉了所有資產,成立了一家眼疾救助基金會。
一半用於資助視網膜疾病患者,另一半的受益人是我。
律師問我,要不要簽字接收。
我不需要沈知行用錢來贖罪。
他欠我的,也從來不是錢。
外婆知道後,握著我的手嘆了很久。
“晚晚,你真的放下了?”
我給她削著蘋果。
“外婆,我不是放下。”
“我是往前走了。”
程溫替我聯絡了眼科專家。
半年後,我做完了視網膜修復手術。
手術很成功。
我依舊無法在徹底黑暗裡看清東西,但我已經不會再因為天黑而發抖。
聽說沈知行去了很偏遠的地方。
有人在沒有路燈的山路上見過他。
他閉著眼睛,一次次摔進碎石裡,又一次次爬起來。
他用最笨的方式,逼自己感受我曾經的恐懼。
可有些黑暗,他一輩子也走不出來。
春天來的時候,花店門口的向日葵全開了。
風鈴響了一聲。
程溫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張畫展門票。
“聽說這批向日葵開得很好,想去看看嗎?”
我放下剪刀,抬頭望向門外。
陽光落在臺階上,路很亮。
我笑了笑。
“好啊,我們走。”
我拿起包,走到他身邊。
程溫替我拉開門。
這一次,我沒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