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說我夜盲症是裝可憐,我被未婚夫扔在黑夜中_第6章 6我帶着外婆去了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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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外婆去了南方,盤下一間花店。
店面不大,門口有一棵老榕樹,旁邊是一家診所。
剛開始學著一個人生活時,我還是會害怕。
夜盲症沒有消失,天一黑,我依然看不清腳下的路。
可這裡的燈一盞接著一盞,每個臺階,每個貨架,我都記得清楚。
我不再等著誰來牽我。
診所的醫生叫程溫,三十歲出頭,聽說在國外讀過醫,後來回到小鎮開了這家診所。
他知道我的眼睛有先天缺陷,從沒有問過我是不是裝的。
花店剛開業那陣,我常常算錯賬。
到了晚上,程溫會端著一杯熱牛奶過來,坐在櫃檯外替我核對賬單。
“這筆進貨款多記了兩百。”
“我又算錯了。”
“你只是今天太累。”
他說話時語氣平穩,從不把照顧變成施捨。
那晚,我在門檻處絆了一跤,膝蓋磕在地上。
程溫沒有責備我,拿來一卷熒光條,沿著門檻貼了一圈。
“這樣晚上能看見。”
“診所也貼嗎?”
“貼了。你以後去找我,不用摸黑。”
那天晚上,他把診所門口的燈換成了整夜亮著的感應燈。
真正的在意,不是逼著我證明自己可以忍受黑暗。
兩個月後,一個傍晚,我正在給門口的梔子花澆水。
程溫坐在櫃檯前,替我修剪一束紅玫瑰。
“花刺別剪得太乾淨。”
我提醒他,
“客人說帶刺才有感覺。”
“你們賣花的要求很多。”
“這是客人的要求,不是我的。”
他抬頭看我,笑了。
風鈴突然響了起來。
門口站著沈知行。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他。
他瘦了一整圈,身上的西裝皺得不像樣。
他死死盯著我,目光裡有狂喜,有憤怒,還有痛。
隨後,他看的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程溫。
沈知行大步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林晚,你這脾氣鬧得夠久了。”
“我把全城都翻遍了,才找到你。”
“外婆的病我已經聯絡了國外最好的醫療團隊,醫院和房子也都安排好了。
別在這兒賣花了,跟我回家。”
我沒有後退。
我看著他,笑了笑。
“這位先生,如果您要買花,百合十五塊一支。”
“如果不是來買花的,請您讓開。”
“您擋著我的客人了。”
他僵住。
程溫放下剪刀,起身擋在櫃檯前。
沈知行盯著他,
“你是誰?”
“診所的醫生。”
“我和林晚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程溫沒有爭辯,只把那束脩好的玫瑰遞給我。
“花好了。”
我接過花,轉身去招呼門口的客人。
他沒有離開,拿出手機。
“把這家店的房產資料查清楚。”
我握著玫瑰的手停了一下。
沈知行抬眼看我,傲慢。
“買下來。”
“她不願意回家,那就讓她無處可去。”
沈知行掛了電話,便繞過櫃檯朝我走來。
“林晚,跟我回去。”
他伸手抓我的手腕。
程溫先一步扣住他的手。
“這位先生,請你放尊重點。”
沈知行臉沉下來。
“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