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三十六站旅行替身,我不嫁了_第6章 6出院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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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我沒有回那套房。
顧沉替我訂了酒店,我取消了,住進南喬幫忙找到的短租公寓。
房子很小,窗戶對著一條舊巷。
沒有精心計算過的採光,也沒有任何人規定沙發應該朝向哪裡。
第一晚,熱水器突然壞了。
我習慣性拿起手機,在通訊錄裡找到顧沉。
過去家裡燈泡壞了、下水道堵了,甚至行李箱密碼忘記,都是他解決。
手指停在號碼上,我最後撥給了房東。
維修師傅要第二天才能來。
我燒了兩壺水,勉強洗漱,單手給自己吹頭髮。
吹風機掉了三次,右臂的石膏被水濺溼一小塊。
那一刻,我很想給顧沉打電話。
不是原諒,只是太習慣依賴。
門鈴卻在這時響了。
顧沉提著工具箱站在外面。
“房東聯絡不上你,給南喬打了電話,南喬出差了。”
他說完看向我潮溼的頭髮,眉心收緊。
“讓我進去,修完就走。”
我側身讓開。
他跪在狹窄的浴室裡檢查線路,襯衫袖口沾了灰。
過去三年,他拍完夜景再累,也會替我修好鬆動的門把手,記得把尖銳的桌角包起來。
熱水恢復後,他把溫度調到我習慣的四十一度。
“別用右手碰水。石膏溼了容易發炎。”
“謝謝。”
這個生疏的感謝讓他動作停了一下。
離開前,他把工具箱放在門邊。
“留給你。裡面貼了使用說明。”
“你拿走。”
“清淺,我不是想用這個換什麼。”
“可你總覺得,只要替我解決問題,我就不該離開。”
顧沉看著我,眼底的紅血絲很重。
“那你告訴我,我還能做什麼?”
“接受你做不了什麼。”
我把工具箱遞回去。
門關上後,房間重新安靜下來。
三天後,我換了一班更早的飛機。
顧沉不知道具體時間,只在原定航班起飛前發來訊息,說會在機場等我。
那時,我已經抵達海臨。
南喬替我聯絡的房子靠近老城區。
我拖著行李找錯兩次路,石膏壓得肩膀發酸,最後坐在街邊臺階上休息。
手機裡有顧沉的六個未接來電。
我沒有回。
房東是一位六十多歲的阿姨,幫我把箱子提上二樓,又指著窗邊空地說可以放張椅子。
第二天,我去舊貨市場挑了一把木椅。
店員問我要哪種顏色。
我在白色和黃色之間看了很久,最後選了沒有上漆的原木色。
這是三年來第一次,沒有人告訴我什麼顏色更適合畫面。
當晚,顧沉終於發來一句:“我去機場沒接到你。至少告訴我,你平安到了嗎?”
我打了很多字,又全部刪掉。
最後只留下三個字。
“已抵達。”
他秒回:“地址給我。”
我關機,把手機壓進抽屜。
這一次,我不想再讓他循著定位找到我的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