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三十六站旅行替身，我不嫁了_第3章 3第四十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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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座城市，你原本要和誰去？”

顧沉臉色徹底變了。

一夜沒睡。

天亮時，他把一張海島路線圖放到桌上。

“以前我和若初做過四十座城市的計劃，只走了三座。後來我習慣把已經走完的路線也算了進去。”

“習慣。”

我麻木的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伸手按住路線圖。

“清淺，過去三年陪我走完三十六站的人是你。”

“過程不會因為最初的路線屬於誰，就全部變成假的。”

我忍著心底的酸澀說：

“那你告訴秦若初。”

顧沉沒有接話。

門鈴在這時響了。

他去開門，秦若初手裡抱著一本舊相簿站在門外。

見到我，她先笑了一下。

“你就是清淺吧？顧沉提過你。今天也要出去拍照嗎？”

秦若初走進客廳，熟練地從左邊櫃子拿出玻璃杯。

顧沉下意識接過，換成帶吸管的軟杯。

“你手會抖，用這個。”

她彎起眼睛：“我沒那麼嬌氣了。”

顧沉回頭看到我正用縫了針的手擰瓶蓋，他走過來替我擰開，又把藥放到我面前。

“飯後吃，別空腹。”

一樣是照顧。

可他對她的照顧不需要任何提醒。

秦若初翻開被水泡過的相簿，指著一間海邊木屋。

“阿沉，我想起來一些事情。這是我們打算婚後住的地方嗎？”

顧沉低聲糾正：“只是以前看過的樣板房。”

她抬頭環視我們的客廳。

“跟這裡很像，連落地燈都一樣。”

我看向牆角的藤編燈。

裝修時，顧沉從沒讓我選過傢俱。

他說攝影師對光線敏感，房間佈局交給他就好。

我想添一張閱讀椅，他說擋光；我想把牆刷成暖灰色，他堅持留白。

原來我付了一半裝修款的婚房，是七年前那間樣板房的復刻。

秦若初抬頭。

“樓上那間房可以讓我看看嗎？”

“不能。”

秦若初愣住。

顧沉站到她和樓梯之間，語氣放緩：“那是工作區，不方便。你今天先回去。”

她沒有糾纏。

離開前，她認真對我說：“辛苦你了，幫我弄清自己忘了什麼。”

門關上，我望向顧沉從未讓我進過的那間房。

“樓上有什麼？”

“器材和底片。”

“開啟。”

“清淺——”

我拿出的備用鑰匙。

“這是我最後一次求證。你不開，我現在就走。”

門後不是普通工作間。

一側擺著三十六個編號箱，裡面裝著我每次旅行的沖洗樣片。

另一側掛滿秦若初事故前的殘片與康復記錄。

最中央掛著“若初記憶影像室”。

我猛地轉向顧沉，衝他喊道：“這是我們的婚房！”

“房子在我名下，我只是暫時借一間房。”

顧沉察覺到這句話太重，伸手想拉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這裡當然是我們的家。等她恢復，我會把東西全部搬走。”

我轉身下樓，翻出裝修付款記錄，逐張拍下，發給南喬和律師。

我曾經覺得都要結婚了，不必分得太清，現在發現這不是我的房子。

顧沉站在樓梯口看著我。

“你聯絡律師做什麼？”

“拿回我付過的錢。”

“清淺，我們還沒走到這一步。”

我把備用鑰匙推給他。

“你已經把別人安排進我們的未來了。還要走到哪一步？”

當晚，我搬去了南喬家。

睡前，婚慶公司打來電話，說顧沉拒絕在取消確認單上簽字。

我看著日曆上婚禮倒計時。

“那在最後把新娘署名和我的照片全部換掉。”

工作人員遲疑：“替換成什麼？”

我翻出那三十六組對照圖。

“換成真正屬於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