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三十六站旅行替身，我不嫁了_第4章 4顧沉以為我只是鬧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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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以為我只是鬧脾氣。

仍每天發來布展圖，問入口燈光怎麼選，賓客簽到處是否保留我們第一次旅行的車票。

我沒有回覆。

婚慶公司按照我的授權撤下全部正面照片，只保留記憶復健的區域性構圖。

主展牆上的名字，也改成了“顧沉、秦若初”。

下午，我回了去取護我的證件。

顧沉正跪在客廳裡拆藤編落地燈。

他看見我，立刻站起來。

“我聯絡了倉庫，今天全部搬走。房間重新刷牆，你喜歡的閱讀椅也訂了。”

我看著張三年前我選的椅子。

“退了吧。”

顧沉握著手機的手一緊。

“你不是一直想要？”

“當時想要。”

他擋住我要上樓的腳步，又在我抬眼時退開半步。

“賬號我已經停了。以後你的照片不會再給她看。婚禮也可以延期，等你願意，我們重新選地方。”

他做了很多事。

卻沒有告訴秦若初，照片中的女人是誰。

“顧沉，我只問一件事。秦若初和我，你選誰？”

他眼底掠過疲憊。

“你是我的未婚妻，她是一個需要幫助的舊人。為什麼非要放在一起選？”

“因為你只能和一個人共享未來。”

顧沉呼吸一滯，剛想解釋，緊急呼叫的手機鈴聲響起。

秦若初的陪護說，她在復健時受到刺激，獨自去了江堤。

顧沉臉色驟變，拿起車鑰匙。

走到門口，他看見我的行李箱，腳步停住。

“你要去哪兒？”

我沒有回答，只看著他手裡的鑰匙。

這一次，他放下了鑰匙。

當著我的面給陪護回電話：“報警，聯絡她父母。我不過去了。”

電話結束通話，他朝我走來。

“清淺，我選你。”

胸口沉了幾天的重量鬆了一瞬。

我甚至想把機票延期一天，給三年的感情一場體面的告別。

下一秒，顧沉手機裡跳出即時定點陣圖，紅點停在江堤封閉區域。

秦若初發來訊息：

“我想起車禍那天了。你不來，我就自己走完那段路。”

顧沉臉上的血色褪盡。

他抓起車鑰匙，經過我時伸手抱了我一下。

“等我回來。最後一次。”

門在我面前關上。

他做出了選擇。

只不過不是他說出口的那個。

我取走證件，把鑰匙留在閱讀椅的訂單頁面旁。

晚上十一點，我坐上去機場的網約車。

雨下得很大，南喬在電話裡叮囑我落地報平安。

我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燈，指尖碰到顧沉的聊天框，又停住。

他發來一句：“若初已經交給她父母，我現在回家。”

我沒回。

司機駛入高架匝道時，前方一輛貨車突然變道，刺耳的剎車聲穿透雨幕，車身失控撞向護欄。

安全氣囊彈開的瞬間，我聽見手機不斷震動。

螢幕上，是顧沉的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