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見遺珠_第7章 7昭貴妃領着眾女眷回到承露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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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貴妃領著眾女眷回到承露殿。
她向宣和帝行禮:“陛下,臣妾與諸位夫人共同查驗,謝家兩位姑娘的銀鈴腕絛都在,獵印與繩結無誤。”
蕭承澈唇角剛剛抬起。
昭貴妃便接著道:“可是謝夫人的左腕上,沒有腕絛。”
她轉向蕭承澈:“這便奇了。舊風箏庫遺下的腕絛只可能屬於赴宴女客。謝夫人又恰好少了一條。”
“寧王已經承認昨夜與人私會,那麼他等在庫中的女子,莫非就是”
昭貴妃沒有把後半句說出來。
滿殿譁然。
一邊是尚未弱冠的皇子,一邊是年過四十的禮部侍郎夫人。
任誰把這兩個人放在一處,都覺得荒唐得難以啟齒。
蕭承澈臉色扭曲:“一派胡言!血口噴人!我怎麼可能同她做出那種事!”
話音未落,殿中傳來一聲悶響。
剛才還聲淚俱下要與我斷絕父女關係的謝惟嵩,此刻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他臉色青灰,嘴唇不停發抖,連坐都坐不起來。
母親撲過去哭喊:“老爺!老爺你怎麼了!快傳太醫!求陛下先救救老爺!”
沒有人動。
御座上的宣和帝面色鐵青,一言不發。
宣和帝不開口,太醫們便只敢垂首候著。
宣和帝一掌拍在扶手上:“你們當朕是什麼?竟敢一家人在御前輪番誆騙!”
“柳氏,你親口說!那條腕絛究竟去了哪裡?”
母親抱著倒地的父親,肩膀抖得幾乎撐不住身體。
原來跪在眾人面前,等著所有人唾罵,是這樣一副可憐模樣。
謝明珠膝行到她身邊:“娘!你快說自己是被陷害的!是姐姐在害你!舊庫裡的人不是我!”
母親看了她一眼,又立刻移開目光。
我站在旁邊看著,終於輪到母親作選擇了。
上一世,她在兩個女兒之間舍了我;這一世,她要在自己、父親、整個謝家和謝明珠之間選一個。
板子落到自己身上,不知道那份從不講道理的偏愛還能剩多少。
母親閉上眼:“回陛下,昨夜去舊風箏庫的人,是臣婦的小女兒謝明珠。”
“她把自己的紅瑪瑙珠鏈藏在房中,戴走了知微的白玉珠鏈,事發以後又由臣婦把自己的銀鈴腕絛解下來給她,這些都是臣婦親手做的。”
謝明珠猛地攥緊她的胳膊:“娘!你是我娘,怎麼能這樣害我!”
她抬手抓向母親的臉,指甲立刻在母親頰邊留下幾道血痕。
母親被嬤嬤扶住,面無人色:“我能替你做的都做了,可我不能讓你父親和整個謝家替你送命。”
謝明珠掙開攔她的人,又把母親推倒在地:
“你不是我娘!你在撒謊!你們為了護著姐姐,全都來害我!”
“我年紀還小!我又犯著喘症,哪裡懂得什麼私會,分明都是你們逼我的!”
謝明珠哭到一半,忽然扯住母親的左袖,一直推到手肘:
“沒有腕絛的是你!不是我!你憑什麼說那條是你給我的?”
母親被她扯得痛叫出聲。
殿中又是一陣驚呼。
宣和帝霍然站起,看著還撕扯在一起的母女二人,眼中只剩厭惡。
“御前尚且如此,可見謝家平日縱容小女到了何種地步。”
“謝惟嵩教女無方,縱妻作偽,又敢當殿欺君,革去禮部侍郎之職;除長女謝知微外,謝氏闔家發往朔州礦場,永不得返京。”
“寧王蕭承澈,與謝家二女私會,事發後又冒認未婚妻、偽造證詞,褫奪王爵,廢為庶人,囚入靖安臺,終身不得出。”
禁軍上前拖走蕭承澈時,宣和帝沒有再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