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婚書後,我把寒門將軍踩回泥潭_第 10 章 三日後
第 10 章
三日後,菜市口。
漫天的鵝毛大雪也掩蓋不住刑場上刺鼻的血腥味。
江淮被綁在木樁上。
他披頭散髮,渾身赤裸,身上已經被割了上百刀,皮肉翻卷,慘不忍睹。
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寒門將軍,如今只剩下微弱的喘息,連慘叫的力氣都沒有了。
監斬官坐在高臺上,冷冷地丟下最後一根催命的令籤。
“時辰到,行刑!”
劊子手舉起了泛著寒光的鬼頭大刀。
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那一刻,江淮拼盡最後的力氣,費力地睜開了被血水糊住的雙眼。
他看向了遠處的長街。
那裡,正緩緩駛來一支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
鮮紅的地毯從街頭鋪到街尾,漫天的紅紙和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比雪花還要耀眼。
高頭大馬上,蕭鶴川一身暗紅色的蟒袍吉服,俊美無儔的臉上帶著一種炫耀般的春風得意。
而在他身後,是一頂用十六人抬著的,奢華到了極點的紫檀木金頂花轎。
風吹起轎簾的一角。
江淮看到了坐在轎子裡的我。
我頭戴太后特賜的十二龍九鳳冠,身披織金鳳凰霞帔,端坐在陰影裡。
目光平靜地越過層層人群,精準地落在了刑場上的他身上。
沒有嘲諷,沒有憤怒,只有看待一件即將被銷燬的垃圾時的那種徹底的漠然。
“折霜......”
江淮的嘴唇無聲地開合。
那一刻,比凌遲還要痛上一萬倍的悔恨,終於徹底撕裂了他的心臟。
他原本可以擁有這一切。
可以擁有世家大族的資源,可以擁有這世上最尊貴的女子,可以平步青雲,封侯拜相。
是他親手打碎了那個本該屬於他的美夢,為了一個骯髒的泥沼,將自己徹底葬送。
“噗嗤!”
鬼頭大刀猛然落下。
江淮的頭顱滾落在雪地裡,那雙眼睛還死死地盯著花轎的方向,死不瞑目。
“起轎——”
迎親隊伍的司儀拉長了聲音高喊。
我緩緩放下轎簾,隔絕了外面的風雪和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覺得冷嗎?”
轎子外,蕭鶴川驅馬靠了過來,隔著窗簾低聲問我。
他的聲音裡透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緊張。
“不冷。”
我輕笑一聲,將手爐抱在懷裡。
“今日,是這三年裡最暖和的一天。”
我曾經以為,女人的價值只能依附於一個男人,需要用無底線的付出來換取所謂的“圓滿”。
但我錯了。
真正的圓滿,從來不是別人賜予的。
而是當你擁有掀翻棋盤的底氣時,你隨時可以將那些配不上你的人,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碎在腳底。
“表哥。”
我輕聲喚道。
“嗯?”蕭鶴川的聲音立刻湊近。
“以後在國公府,若有不長眼的規矩,我可是要打人的。”
轎外傳來蕭鶴川低沉悅耳的笑聲。
“夫人儘管打。”
“這國公府裡,以後沒有規矩,你許折霜的話,就是唯一的規矩。”
花轎平穩地向前抬去。
我靠在柔軟的轎墊上,閉上了眼睛。
一段腐朽的騙局終於燒成了灰燼。
而我的新生,才剛剛開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