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婚書後,我把寒門將軍踩回泥潭_第 9 章 深夜
第 9 章
深夜,刑部死牢。
陰冷潮溼的空氣裡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黴味。
江淮被粗大的鐵鏈鎖在牆上。
他披頭散髮,身上的囚服早已被鞭痕染成了暗紅色,哪裡還有半點中郎將的威風。
這幾日的嚴刑拷打,已經徹底摧毀了他的神智。
“水......給我水......”
他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發出微弱的呻吟。
牢房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獄卒粗暴的喝罵。
“進去吧!老實點!”
鐵門被沉重地推開。
兩個散發著惡臭的人影被推了進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江淮艱難地睜開腫脹的眼睛。
藉著昏暗的燭光,他看清了地上的兩人。
是江母和玉蘭。
“娘......玉蘭......”
江淮的眼睛裡爆發出極度的渴望,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你們來救我了對不對?娘,你去找許折霜,你去求她啊!”
“我是她明媒正娶的夫君,她不能見死不救啊!”
江母趴在地上,渾身是泥,像看仇人一樣死死盯著江淮。
“呸!”
江母猛地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江淮臉上。
“你這個沒用的廢物!你把我們江家害慘了!”
江淮被這一口唾沫吐懵了。
“娘,您說什麼呢?我是您兒子啊......”
“我沒有你這種戴綠帽子的雜種兒子!”
江母像瘋了一樣,指著一旁縮在牆角的玉蘭,聲嘶力竭地吼道。
“你知不知道她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
“是個邊關千總的野種!”
“她根本就沒落過水,她是個爛透了的娼婦!你竟然為了這種破鞋,把郡主趕走!”
江淮如遭五雷轟頂。
他猛地轉過頭,看向玉蘭,雙眼因為極度的震驚和憤怒而佈滿血絲。
“玉蘭......我娘說的,是不是真的?”
玉蘭瑟縮在牆角,此時也懶得再裝什麼柔弱。
她冷笑一聲,眼神充滿鄙夷。
“是真的又怎麼樣?”
“江淮,你自己在床上像個軟腳蝦一樣,難不成還指望我給你守活寡?”
“要不是為了混個誥命夫人噹噹,你以為我願意跟你這種假正經的偽君子回京?”
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地在江淮那可悲的自尊心上切割。
他引以為傲的愛情,他為了維護這個女人而捨棄的錦繡前程,甚至不惜與許家撕破臉的決絕。
到頭來,只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賤人......你這個賤人!”
江淮突然爆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猛地掙扎起來,手腕粗的鐵鏈被他扯得嘩嘩作響,牆壁上的磚石都被拽得簌簌掉落。
那股由極致的憤怒和屈辱激發出來的潛力,竟然讓他在瞬間掙脫了鎖骨上的鐵鉤。
“啊!”
江淮不顧肩膀上噴湧而出的鮮血,像一頭髮瘋的野獸般撲向玉蘭。
他雙手死死掐住玉蘭的脖子,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重重地按在牆上。
“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蕩婦!”
玉蘭驚恐地瞪大了眼睛,雙手死命地拍打著江淮的手臂。
但發狂的江淮力量驚人,她的掙扎越來越微弱。
江母在一旁嚇呆了,她雖然恨玉蘭,但也沒想鬧出人命。
“淮兒!你快鬆手!你會掐死她的!”
江母撲上去想拉開江淮,卻被江淮一腳踹飛,重重地撞在鐵柵欄上,昏死過去。
“死吧......都給我去死!”
江淮的眼睛徹底紅了,已經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直到玉蘭的舌頭吐出,雙腿停止了蹬動,他才猛地鬆開手。
玉蘭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肚子裡的“命根子”也隨之化為一灘刺目的血水。
江淮看著滿手的鮮血,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而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我才是中郎將......我是大楚的功臣!”
“許折霜!你為什麼不愛我!你憑什麼高高在上!”
他的笑聲在死寂的牢房裡迴盪,漸漸變成了絕望的嗚咽。
而牢房外,站著兩個隱在黑暗中的錦衣衛,冷冷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明天,等待江淮的,將是凌遲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