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婚書後,我把寒門將軍踩回泥潭_第 3 章 江淮的怒吼在狹小的偏院里回蕩
第 3 章
江淮的怒吼在狹小的偏院裡迴盪。
他看著我,眼底的厭惡濃重得幾乎要溢位來。
“你別以為有許家撐腰,就可以在這郡主府裡為所欲為!”
“今日這玉如意是你自己砸的,也是你親手推的玉蘭!”
他斬釘截鐵地替我定下了罪名,根本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
當然,我也從未想過要向這種垃圾解釋。
我看著他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突然覺得十分好笑。
“江淮,你這眼瞎的毛病,是在邊關吃沙子吃出來的嗎?”
我緩緩站起身,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若真想殺她,她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哪還有力氣在你懷裡發情?”
江淮被我的話刺得面色鐵青。
“你休要狡辯!”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地上的碎玉。
“這可是太后御賜之物,你竟敢為了洩憤將其毀壞。”
“等明日我將此事稟報皇上,我看你許家還有什麼臉面在京城立足!”
他竟然還想拿這事來威脅我。
我連冷笑都懶得奉陪了,剛想開口,偏院的門再次被推開。
江母帶著一群婆子,氣勢洶洶地走了進來。
她一眼看到地上的血跡,立刻呼天搶地起來。
“哎呦我的老天爺啊!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江母撲到玉蘭身邊,心肝肉地叫著。
“淮兒啊,你看看你娶的這是個什麼喪門星!”
“還沒洞房呢,就要謀殺親夫的妾室了!”
她一邊嚎著,一邊狠狠剜了我一眼。
“這種毒婦,絕對不能讓她掌家!”
江母說著,從袖子裡掏出一大串鑰匙,重重地拍在桌上。
那是今天一早,江淮從我陪嫁丫鬟手裡強行收走的中饋鑰匙。
“許折霜,你既然心腸如此歹毒,這郡主府的庫房鑰匙,就由我這個做婆婆的先替你保管了!”
她理直氣壯地說著,伸手就去拽我手腕上的一隻絞絲金鐲。
“還有你這些首飾,我看也別戴了,免得磕著碰著玉蘭的肚子!”
我反手一巴掌抽在江母的手背上。
“啪”的一聲脆響,江母的手背瞬間紅腫起來。
“你敢打我?!”
江母捂著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放肆!”
江淮怒喝一聲,就要上前動手。
“淮郎,別打姐姐......”
玉蘭突然嬌弱地喚了一聲,伸手拽住了江淮的衣角。
她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一隻手死死捂著肚子。
“淮郎,我肚子好痛......我們的孩子......”
此話一齣,整個偏院瞬間陷入了死寂。
江淮愣在原地,隨即狂喜之色瞬間湧上眉梢。
“孩子?玉蘭,你有了?”
江母也顧不上手背的疼痛了,一骨碌爬起來,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真的?哎呦,太醫!快去請太醫!”
我看著他們這副欣喜若狂的模樣,眼底的嘲諷再也掩飾不住。
“孩子?”
我冷冷地開口,聲音在喧鬧的偏院裡顯得格外突兀。
“江淮,你不是說她前幾日才為了救你落入寒潭嗎?”
“這才幾天,就查出喜脈了?”
江淮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轉過頭,眼神閃爍,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理直氣壯的面孔。
“那又如何?”
“玉蘭在邊關時就一直照顧我的起居,我們早有夫妻之實!”
“她肚子裡懷的是我江家的長孫!”
他終於連裝都不願意裝了。
什麼落水救人名節盡毀,不過是他們為了堂而皇之地將這個外室帶進門,編造出來的爛藉口。
“許折霜,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
江淮挺直了腰板,彷彿有了底氣一般。
“這孩子是我江家的命根子,絕不能有任何閃失。”
“你立刻簽了這份契書,認下這孩子為嫡子。”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拍在桌子上。
“然後,你自己搬去城外的尼姑庵裡靜修三年,為這孩子祈福。”
“三年後,若是你安分守己,我自會派人將你接回來。”
他這是要徹底剝奪我的正妻之位,還要將我掃地出門。
江母在一旁得意地笑出了聲。
“聽見沒有?淮兒念在許家的面子上,已經對你夠寬容了。”
“還不趕緊滾!”
我看著桌上那張荒唐至極的契書,胸腔裡那股壓抑已久的冷意終於徹底爆發。
“寬容?”
我抓起那張契書,當著江淮的面,撕得粉碎。
紙屑紛紛揚揚地落在江淮的臉上。
“江淮,你們一家三口,是不是以為這京城是你們家的茅坑,想怎麼拉就怎麼拉?”
江淮徹底被激怒了。
“許折霜!你真以為我不敢動你?!”
他猛地拔出長劍,直指我的咽喉。
“來人!把她給我綁了,直接押送出城!”
守在門外的幾十個府兵立刻如狼似虎地撲了進來。
我的護衛雖然奮力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很快就被死死按在地上。
幾個婆子獰笑著拿著麻繩朝我走來。
“郡主,得罪了。”
就在她們的手即將碰到我衣角的瞬間。
“轟!”
偏院那扇本就不結實的木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整扇門板被人從外面用蠻力硬生生踹飛,重重地砸在院牆上,碎成了木屑。
一道冰冷至極、帶著無盡殺意的聲音,從院門處緩緩傳來。
“我看今日誰敢碰她一根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