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婚書後,我把寒門將軍踩回泥潭_第 8 章 京城的初冬
第 8 章
京城的初冬,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人臉上。
天橋底下,幾個衣衫襤褸的身影蜷縮在一堆破草蓆裡,凍得瑟瑟發抖。
江母緊緊裹著一件破了洞的夾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路過的行人,乾癟的嘴唇上下翕動,卻連一句討錢的話都喊不出來。
離她不遠的地方,玉蘭蓬頭垢面地靠在牆角,那身原本鮮亮的紅綢衣裳早就變成了看不出顏色的破布。
她捂著高高隆起的肚子,眼神空洞得像個活死人。
自打被趕出郡主府,江家的那些宗親就樹倒猢猻散,連夜逃回了鄉下。
只剩下江母和玉蘭,身無分文,在這諾大的京城裡淪為了乞丐。
“掃把星!都是你這個賤人害的!”
江母突然發了瘋似的,抓起地上的一塊凍土,狠狠砸在玉蘭身上。
“要不是你這個千人騎的爛貨勾引我兒子,我們江家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我那當大將軍的兒子啊,現在還在大牢裡受苦,你卻在這裝死!”
玉蘭被砸得痛呼一聲,她抬起頭,那張曾經清純無害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惡毒與猙獰。
“老不死的,你少在這衝我撒潑!”
玉蘭扯著嘶啞的嗓子對罵。
“你以為你那兒子是什麼好東西?”
“他要不是貪圖我伺候得他舒服,會把那塊破玉佩給我?”
“他自己沒本事冒領軍功被抓,關老孃屁事!”
她說著,艱難地撐起身子,一步步走到江母面前。
“我告訴你,老太婆。”
玉蘭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一抹極其詭異的冷笑。
“等我生下肚子裡這個種,我就去找這孩子的親爹。”
“到時候,我吃香的喝辣的,你就留在這天橋底下等死吧!”
江母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說什麼?”
“這孩子......不是淮兒的?!”
玉蘭嗤笑一聲,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白痴。
“江淮那個廢物,在邊關受了傷,早就不能人事了。”
“我肚子裡這個,是邊關守城的一個千總的!”
“要不是看江淮要回京受封,我能挺著肚子來找他當接盤俠?”
江母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她一直引以為傲的長孫,她為了這個野種甚至逼迫正妻下堂。
到頭來,竟是一個野男人的種!
“我殺了你!我殺了你這個蕩婦!”
江母爆發出淒厲的尖叫,猛地撲向玉蘭,乾枯的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兩人在骯髒的雪地裡滾作一團,互相撕咬、拉扯,活像兩條搶食的野狗。
此時,不遠處的酒樓二層雅座。
我半倚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君山銀針。
冷眼看著橋底下那出狗咬狗的鬧劇。
“這茶有些涼了。”
我將茶杯放在桌上,淡淡地開口。
坐在對面的蕭鶴川立刻伸手,將茶杯拿開,換上了一杯新沏的。
“這種髒東西,看多了傷眼。”
他順著我的視線看了一眼橋底,語氣中透著不加掩飾的厭惡。
“明日就是江淮問斬的日子。”
蕭鶴川修長的手指輕輕釦著桌面。
“我安排了獄卒,今晚讓他見一見這兩個女人。”
我挑了挑眉,看向蕭鶴川。
“表哥這招殺人誅心,倒是用得爐火純青。”
蕭鶴川對上我的視線,眼底的寒意瞬間化為春水。
“只要能讓你高興,誅心又何妨?”
他微微傾身,距離我極近,近到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
“折霜,江淮的事了了。”
“你答應過我的事,是不是也該兌現了?”
我看著他那張俊美無儔的臉,心跳不由自主地漏了半拍。
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在將江淮打入死牢的那天夜裡,他在國公府的書房裡,將我逼在牆角,紅著眼眶問我。
“現在,你那瞎了的眼睛,能看到我了嗎?”
我端起那杯新沏的茶,輕抿了一口。
“等江淮的人頭落地。”
我轉頭看向窗外,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
“我許折霜,定當十里紅妝,迎鎮國公入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