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了婚書後,我把寒門將軍踩回泥潭_第 5 章 乾清宮內
第 5 章
乾清宮內,燈火通明。
我跪在冰冷的金磚上,身旁是面容沉肅的蕭鶴川。
皇上披著明黃色的披風,端坐在龍椅上,眉頭緊鎖地看著我。
“折霜,你深夜進宮,就是為了要跟江淮退婚?”
“朕當初賜婚,你可是親口答應的。如今大婚之日鬧出這等醜事,你讓皇家的顏面往哪擱?”
我抬頭直視著這位掌握天下生殺大權的天子,沒有絲毫退縮。
“陛下,臣女當初答應賜婚,是感念江淮在邊關的軍功,以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
“可如今,他不僅在大婚之日帶回外室,更妄圖用這等腌臢之人來折辱臣女。”
“臣女若忍了這口氣,丟的不僅是許家的臉,更是陛下的臉!”
皇上的臉色沉了下來,手指輕輕敲擊著龍椅的扶手。
他自然知道許家的分量,也清楚江淮今日的所作所為確實過分。
但他更在意的,是朝堂的平衡。江淮是他提拔起來的新貴,用來制衡世家的棋子。
就在皇上沉吟之際,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
“中郎將江淮,攜女眷玉蘭,殿外求見——”
我眼底滑過一絲冷笑。
江淮還真是不知死活,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宣。”
片刻後,江淮扶著玉蘭,步履匆匆地走進大殿。
兩人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微臣叩見陛下!”
江淮先發制人,連連磕頭。
“陛下明鑑!微臣絕無折辱郡主之意!”
“玉蘭在邊關為救微臣,不慎落入寒潭,如今已懷有微臣的骨肉。”
“微臣只是想給她一個名分,郡主卻勃然大怒,不僅砸了太后御賜的玉如意,還要將微臣一家趕出府去。”
“求陛下為微臣做主啊!”
玉蘭也配合著哭倒在地,嬌弱的身軀抖個不停。
“陛下,都是民女的錯,民女不該妄圖高攀......”
“民女願絞了頭髮做姑子去,只求陛下不要責罰將軍......”
兩人這一唱一和,倒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了我這個“善妒”的正妻頭上。
皇上冷冷地看著他們,目光在玉蘭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掃過,眉頭皺得更深了。
“許折霜,江淮所言,可屬實?”
我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地上的江淮。
“陛下,玉蘭腹中確實懷有骨肉。”
此話一齣,江淮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以為我要妥協。
我話鋒一轉。
“不過,江淮說這玉蘭是前幾日才為救他落水。”
“可臣女剛才觀玉蘭的脈象和身段,這身孕,怕是已經有三個月了吧?”
江淮的臉色瞬間煞白,猛地抬起頭看向我。
玉蘭更是嚇得停止了哭泣,死死捂著肚子往後縮。
“三個月?”
皇上的聲音驟然轉冷,一股帝王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殿。
“江淮,你不是說,她是你回京途中才救下的嗎?”
江淮滿頭大汗,支支吾吾地解釋。
“回......回陛下,是微臣記錯了日子,玉蘭她......”
“你不是記錯了日子,你是從頭到尾都在撒謊!”
我厲聲打斷他,從袖中掏出一封蓋著邊關守將大印的密信,雙手呈上。
“陛下,這封信,是臣女的兄長從邊關快馬加鞭送回來的。”
“信中詳細記載了江淮在邊關的所有行徑!”
太監總管趕緊走下臺階,接過密信遞給皇上。
江淮死死盯著那封信,渾身如墜冰窟。
皇上展開密信,一目十行地掃過,臉色越來越鐵青。
“好啊!好一箇中郎將!”
皇上猛地將密信砸在江淮臉上,怒極反笑。
“朕以為你是個將才,沒想到你竟是個冒領軍功的無恥之徒!”
江淮被信紙砸中,嚇得趴在地上,渾身發抖。
“陛下冤枉!微臣在邊關殺敵,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這是許家在汙衊微臣!是許折霜在報復微臣!”
“報復?”
蕭鶴川在一旁冷笑出聲。
他上前一步,聲音如淬了寒冰的刀刃。
“雁門關一戰,你帶著三千殘部被困絕谷,是誰率八百輕騎日夜兼程救你於水火?”
“定襄大捷,斬殺敵軍主將的那一箭,究竟是你射出的,還是許家大公子射出的?”
蕭鶴川每問一句,江淮的臉色就灰敗一分。
“你為了獨吞軍功,竟買通許家軍中的內奸,搶先一步向朝廷遞交了捷報!”
“你以為你做的這些事,許家真的毫無察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