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婆墓前磕了三年頭，回頭髮現她竟在村口喂孫_第 2 章 後腰的鈍痛順着脊椎蔓延

第 2 章

後腰的鈍痛順著脊椎蔓延。

我撐著石桌邊緣。

指關節因為用力泛出死人的蒼白。

陳祈看我的眼神沒有一絲溫度。

像在看一個麻煩的包裹。

“阿祈，你別這麼兇。”

林昭昭適時地開口。

她上前攬住陳祈的胳膊。

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子：

“黎黎也是受刺激太大了。

“誰知道她支教能分到咱們村呢。

“這都是命。”

她轉過頭看向我。

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黎黎。

“其實你也該謝謝媽。

“要不是媽想出這個主意。

“你現在還在牢裡蹲著呢。

“殺人未遂，這罪名可不輕。”

謝謝她？

我盯著林昭昭那張精緻的臉。

腦海裡閃過的全是第一年忌日的畫面。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墓園的泥水混著落葉。

陳祈死死按著我的後脖頸。

把我壓在堅硬的大理石墓碑前。

“黎黎，磕頭。

“我媽在下面看著你。

“這是你欠她的。

“你這輩子都得給她賠罪。”

泥水灌進我的眼睛。

額頭撞擊石板的悶響一聲接著一聲。

我的血混著雨水染紅了墓碑底座。

回去後我發了三天高燒。

陳祈守在我床前。

握著我的手流淚。

他說只要我知錯，他永遠不會離開我。

原來。

那不過是一場居高臨下的服從性測試。

“手機交出來。”

陳祈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朝我伸出手。

掌心向上。

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意味。

“幹什麼？”

我防備地往後縮了一下。

“錄音了吧？”

他冷笑一聲。

逼近兩步：

“許安黎，你這人就是喜歡較真。

“三年前在行李箱裡翻到產檢單要較真。

“現在撞破了也要較真。

“拿來！”

他猛地伸手。

一把揪住我的頭髮。

頭皮傳來撕裂的劇痛。

我被迫仰起頭。

他的另一隻手粗暴地掏進我的風衣口袋。

把我的手機摸了出來。

“密碼。”

“做夢。”

我咬著牙。

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不給是吧？”

陳祈點點頭。

直接將手機狠狠砸在石板地上。

螢幕瞬間四分五裂。

他還嫌不夠。

抬腳在碎裂的機身上用力碾了幾下。

直到主機板徹底變形。

“陳祈！你瘋了！”

我掙扎著想去撿。

卻被他一腳踹在膝蓋上。

我膝彎一軟。

單膝跪倒在滿地的手機碎片旁。

玻璃碴扎進我的手心。

“我沒瘋，是你瘋了。”

陳祈蹲下身。

粗糙的指腹用力擦過我額頭的老繭。

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搓掉一層皮。

“乖乖在村裡待兩天。

“等昭昭帶著孩子回城了。

“我再來接你。

“敢跑，或者敢跟別人亂說。

“我就把你綁了直接送去市七院（精神病院）。”

他說完站起身。

接過趙玉蘭遞來的溼毛巾擦了擦手。

彷彿碰我是一件極其骯髒的事。

“把她關到後院柴房去。

“別嚇著小寶。”

趙玉蘭嫌惡地撇了撇嘴。

陳祈沒有反駁。

他招了招手。

院外跑進來兩個年輕力壯的男人。

是陳祈的堂弟。

他們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

像拖一條死狗一樣。

把我拖向了陰暗的後院。

柴房裡滿是黴味和陳年灰塵。

門“砰”地一聲被關上。

落鎖的聲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我靠在發黴的牆壁上。

手心的血已經凝固。

透過柴房破舊的窗欞。

我能看到前院亮起的燈光。

還能聽到林昭昭逗弄孩子的聲音。

以及陳祈溫柔的低笑。

“小寶，叫爸爸。”

“爸爸！”

“真乖，等回了城，爸爸給你買大汽車。”

一家三口。

其樂融融。

我縮在角落裡。

渾身冷得發抖。

三年前。

林昭昭是以我最好閨蜜的身份住進我家的。

她說被渣男騙了錢。

無處可去。

我把客房收拾出來。

給她買新衣服。

連她找工作的簡歷都是我熬夜改的。

結果呢？

她爬上了我老公的床。

有了他的孩子。

現在。

她霸佔了我的位置。

我卻成了一個隨時會被送進精神病院的瘋子。

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昭昭拎著一個塑膠飯盒走到了窗前。

她隔著木柵欄看著我。

嘴角掛著勝利者的微笑。

“黎黎，吃飯了。

“這可是我特意讓廚房給你留的剩菜。”

她把飯盒從窗戶的縫隙裡塞進來。

扔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蓋子摔開了。

裡面是一團散發著餿味的剩飯。

“林昭昭。”

我沒有看地上的飯。

平靜地注視著她：

“那個替死鬼，到底是誰？”

她挑了挑眉。

壓低了聲音湊近窗欞：

“想知道啊？

“那我就當做善事告訴你吧。

“那是個外省來打工的女人。

“出了車禍，臉都毀了。

“沒人認領。

“景淮花了一百萬，買通了太平間的人。

“把她的身份改成了趙玉蘭。

“直接推出去燒了。

“你連骨灰都沒看清吧？”

她捂著嘴笑了起來。

笑聲像夜梟一樣刺耳。

“黎黎，你真可憐。

“你以為你這三年在贖罪。

“其實。

“你只是在給我們養孩子提供資金罷了。

“你外公留給你的那些信託基金分紅。

“買這個大院子。

“真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