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婆婆墓前磕了三年頭,回頭髮現她竟在村口喂孫_第 1 章 老公和閨蜜出差回來
第 1 章
老公和閨蜜出差回來,我卻在他的行李裡翻出一張孕檢單。
上面印著閨蜜的名字,而陪診家屬是我老公。
我痛斥閨蜜破壞我的婚姻,舉刀將她逼上天台。
婆婆為了護住大孫子,撲上來搶我手裡的刀。
激烈的拉扯推搡間,她腳下一滑,竟從二十二樓墜落。
老公拒絕法醫解剖,匆匆火化。
葬禮上,他抱著骨灰盒哭得肝腸寸斷。
“我媽用命替我犯的錯買了單,這輩子我們好好過吧。”
罪惡感徹底壓垮了我,我再沒力氣追究出軌。
閨蜜打胎出國,
老公成了顧家好男人,
而我,每年忌日都在婆婆墓前磕頭到鮮血直流。
事後第三年,我回老公的家鄉支教贖罪。
卻在村口那棟新建的洋房裡,看到了早該化為骨灰的婆婆。
她正給一個三歲男孩餵飯,閨蜜在一旁笑著遞水果。
“當年那場假墜樓、替屍火化的戲花了大價錢呢。”
婆婆得意地笑。
“不這麼做,怎麼能鎮住我那個瘋兒媳?”
“她現在估計還在我那假墳前磕頭呢。”
我摸了摸額頭上因為常年磕頭留下的老繭。
只感覺這場戲,演得真是索然無味。
......
“這戲,演得確實費心了。”
我站在半敞的院門外。
指尖從額頭那塊粗糙的老繭上滑落。
院子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趙玉蘭手裡的瓷碗晃了一下。
勺子磕在碗沿。
發出刺耳的脆響。
她猛地轉頭。
渾濁的眼睛在看清我的瞬間瞪圓了。
林昭昭手裡的蘋果滾落到地上。
沾了一層灰。
那個和陳祈眉眼幾乎一模一樣的三歲男孩。
正咬著勺子好奇地盯著我。
“黎......黎黎?”
林昭昭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隨即她又停住腳。
身板挺直了些。
那張平日裡總是楚楚可憐的臉上。
慢慢浮現出毫不掩飾的嘲弄。
“你怎麼在這兒?”
“我來贖罪啊。”
我邁過高高的門檻。
一步步走進這個陳祈用我的嫁妝錢給老家翻新的大院。
“陳祈說。
“這村裡的學校缺老師。
“我害死了他媽,總該為他的家鄉做點貢獻。”
我目光死死釘在趙玉蘭那張紅光滿面的臉上:
“媽,這裡的伙食看來比陰曹地府好得多。
“你連白頭髮都少了幾根。”
“你個喪門星!亂叫什麼!”
趙玉蘭終於反應過來。
她一把將孩子護到身後。
那架勢和三年前在天台上護著林昭昭的肚子時如出一轍。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你當初拿刀逼著昭昭跳樓。
“我不裝死,能換來我大孫子平平安安生下來嗎?”
她理直氣壯地揚起下巴。
彷彿裝死騙人是什麼光宗耀祖的功績。
我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這三年。
我無數次在深夜驚醒。
夢見趙玉蘭從二十二樓墜落的畫面。
鮮血、腦漿、警笛聲。
陳祈抱著骨灰盒哭到嘔吐的背影。
每一幕都像淬了毒的釘子。
死死釘在我的脊骨上。
為了這份罪惡感。
我嚥下了丈夫出軌的噁心。
嚥下了不能生育的遺憾。
我像個苦行僧一樣在婚姻裡贖罪。
現在她卻告訴我。
這一切。
只是為了保住小三肚子裡的孩子。
“所以,那個骨灰盒裡裝的是誰?”
我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在院子裡迴盪。
“這你管不著!”
趙玉蘭眼神閃躲了一下。
強裝鎮定:
“反正是個沒人要的窮光蛋。
“拿了我們家的錢,也算她死得其所。”
“陳祈呢?”
我懶得再看她那副嘴臉。
轉頭看向林昭昭。
“找我幹什麼?”
二樓的防盜門被推開。
陳祈手裡拿著剛泡好的奶瓶。
穿著寬鬆的居家服。
慢條斯理地從樓梯上走下來。
看到我的那一刻。
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腳步甚至沒有半分停頓。
彷彿我撞破的不是一個長達三年的彌天大謊。
而是一個無足輕重的玩笑。
“陳祈。”
我指著趙玉蘭:
“你媽活著。
“你跟我在她的假墳前,哭了三年。”
“看到了?”
陳祈走到林昭昭身邊。
把奶瓶遞給她。
順勢攬住了她的肩膀。
那是個絕對保護的姿態。
“既然看到了,就當沒看到。
“黎黎,這三年我們不是過得挺好嗎?”
他嘆了口氣。
語氣裡甚至帶了幾分無奈的包容:
“當年你發瘋。
“拿著刀要殺人。
“不給你下點猛藥,你能消停嗎?
“媽這也是為了挽救我們的婚姻。”
挽救婚姻。
我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就砸在了水泥地上。
“用別人的屍體裝死。
“把小三和私生子藏在鄉下。
“讓我每年給一個陌生人磕頭磕到腦震盪。
“陳祈,這就是你挽救婚姻的方式?”
“你別不知好歹!”
陳祈臉上的包容瞬間褪去。
換上了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
“你不能生。
“昭昭替我們陳家留了後。
“這三年我在城裡對你百依百順,把你當祖宗供著。
“你還要鬧什麼?”
“我鬧?”
我上前一步。
抬手就要去抓他的衣領。
手還沒碰到他。
陳祈猛地一揮胳膊。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
後腰重重撞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鑽心的疼。
“許安黎!”
陳祈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你最好認清現實。
“你那個憂鬱症和狂躁症的診斷書還在醫院裡留著底。
“惹急了我。
“我現在就打電話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你猜警察是信你這個瘋子,還是信我這個不離不棄的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