悶葫蘆小公主她舌燦蓮花_第 8 章 蕭鶴川這一跪

第 8 章

蕭鶴川這一跪，不僅驚掉了南詔群臣的下巴，也徹底擊潰了謝玄明最後的心理防線。

謝玄明死死捏著摺扇，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蕭鶴川，又看了看被南詔王族護在中間的我。

“撲通！”

謝玄明雙膝一軟，重重地磕在了金磚上。

“大蜀......大蜀也願答應七公主的條件！”

“十年免稅，三萬戰馬，一月內必定湊齊送達！”

他沒有說請示國君，因為他等不起。

大皇子還在等他的銅礦救命，如果他空手而歸，甚至暴露了底細，回去就是死路一條。

兩朝使臣，剛才還高高在上，不可一世。

此刻卻像兩條喪家之犬，跪在南詔的大殿上搖尾乞憐。

“這......這怎麼可能......”

禮部尚書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剛才還逼著父皇把我交出去的臣子們，此刻一個個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

“起來吧。”

我從父皇身後探出半個身子，聲音平靜。

“既然答應了，那就白紙黑字寫清楚。”

“三姐，拿紙筆來。”

三姐晏姝如夢初醒，趕緊吩咐太監搬來書案，準備筆墨。

我走到書案前，因為個子太矮，只能踮起腳尖。

六哥晏澤立刻衝過來，一把將我抱了起來，讓我穩穩地站在椅子上。

“長曦，你說，六哥給你磨墨！”

六哥興奮得滿臉通紅。

我點點頭，開始口述條約內容。

每一條，每一款，都精準地切中了這兩國的命脈，沒有給他們留下任何鑽空子的餘地。

蕭鶴川和謝玄明跪在下面，聽著那一條條堪稱喪權辱國的條款，心都在滴血。

但他們別無選擇。

簽了，還能回去交差，苟延殘喘。

不籤，馬上就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半個時辰後。

兩份蓋著大梁和大蜀使臣官印的國書，整整齊齊地擺在了父皇的龍案上。

南詔，不費一兵一卒。

不僅保住了東境三城和西邊銅礦。

還白得了大蜀的免稅鹽路和三萬戰馬，以及大梁的邊境和平承諾。

這是一場史無前例的大獲全勝！

“兩位使臣大人，辛苦了。”

我拍了拍手，從椅子上跳下來。

“南詔國小民貧，就不留兩位用膳了。”

“慢走，不送。”

蕭鶴川和謝玄明從地上爬起來。

兩人腿都軟了，互相攙扶著才勉強站穩。

他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七公主......手段通天，在下領教了。”

蕭鶴川慘笑一聲，轉身踉蹌著走出了大殿。

謝玄明更是連一句場面話都不敢說，灰溜溜地跟在後面跑了。

直到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殿外。

大殿內依然是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在看著我。

那種眼神，不再是看一個傻子，而是在看一個神明。

“長曦......”

父皇的聲音打破了沉寂。

他緩緩走下臺階，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與我平視。

那雙滄桑的眼睛裡，充滿了震驚、狂喜、愧疚，以及一絲隱藏極深的畏懼。

“你......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從哪兒學來的？”

我看著父皇。

我知道，這個解釋如果不說清楚，我以後在南詔的日子也別想安寧。

古人敬畏神明，但也恐懼妖孽。

如果他們覺得我是被什麼怪物奪舍了，指不定會找個道士來燒死我。

“父皇。”

我眨了眨眼睛，努力擠出兩滴眼淚，裝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

“長曦沒病，長曦也不是傻子。”

“我只是......每天晚上都會做夢。”

“夢裡有個白鬍子老爺爺，他教我讀書，教我算賬，還告訴我很多很多外面的事情。”

“他說，大梁和大蜀都是壞人，他們來騙我們。”

“老爺爺教我怎麼揭穿他們，保護父皇，保護哥哥姐姐。”

我一邊說，一邊用袖子抹眼淚。

神仙託夢。

這是古人最容易接受，也最無法反駁的藉口。

果然，父皇聽到這話，身體猛地一震。

“神仙......那是天佑我南詔！”

他一把將我緊緊抱進懷裡，老淚縱橫。

“是父皇不好，是父皇糊塗，竟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我的好長曦，你是南詔的福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