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打火機換來的十年,他拿去養了初戀_第 5 章 飛機衝破雲層的那一刻
第 5 章
飛機衝破雲層的那一刻,我甚至感受到了一絲久違的解脫感。
這十年,我像一株被困在玻璃罐裡的植物。
顧延州就是那個罐子。
他抽乾了我的氧氣,卻又指責我為什麼不能像別人一樣開出鮮豔的花。
現在,罐子碎了。
倫敦的雨連綿不斷,一如我當初為了留在他身邊而流下的那些毫無尊嚴的眼淚。
我在學院附近租了一間小公寓。
雖然不大,但推開窗就能看到一大片綠色的草坪。
導師見到我的時候,驚訝於我畫風的轉變。
“微雨,你的色彩裡,曾經充滿了壓抑和絕望。”
滿頭白髮的老頭推了推老花鏡。
“但現在,我看到了一絲破繭而出的鋒利。”
我笑了笑,沒有多解釋。
因為那些壓抑的顏色,已經被我留在了那個叫顧延州的男人身上。
而在大洋彼岸的另一端。
顧延州的生活,正按照他自以為是的軌道執行著。
——甚至比他預想的還要順暢。
最初的幾天,他確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
在他看來,我把離婚協議甩在柳扶風面前,不過是把“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升級了一下而已。
“她能去哪?”
陳子安在酒吧裡給他倒酒。
“延州哥,你就是太慣著她了。這種女人,就得狠下心晾她個十天半個月。”
“等她身上的錢花光了,自然就灰溜溜地滾回來了。”
顧延州晃著酒杯,冷哼了一聲。
“是啊,她除了我,還能依靠誰?”
他以為我會像過去無數次那樣。
深夜給他打連環奪命call。
哭著求他回家。
可是沒有。
整整一個星期,他的手機安靜得可怕。
終於,在柳扶風又一次以“害怕黑”為由,試圖讓他留宿在她那個出租屋的時候。
顧延州推開了她。
“扶風,我今天得回去一趟。”
他揉了揉眉心,莫名覺得有些煩躁。
“我回去看看那個瘋女人又在搞什麼鬼。”
柳扶風的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被溫柔的笑容掩蓋。
“好,那你路上小心。”
顧延州回到別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屋子裡一片漆黑。
沒有留燈。
以前無論他多晚回來,客廳裡總會有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亮著。
他推開門,按下開關。
燈亮起的瞬間,他愣住了。
屋子還是很乾淨,但卻空曠得可怕。
玄關處沒有了我的拖鞋。
衣帽間裡屬於我的那半邊櫃子,空空如也。
洗漱臺上,我的情侶牙刷不見了,只剩下他那一支孤零零地立在杯子裡。
所有的東西都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歇斯底里的破壞。
只有一種冷靜到極點的撤退。
顧延州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猛地衝進主臥。
床頭櫃上乾乾淨淨。
除了那份被他撕碎,後來又被阿姨掃掉的離婚協議的殘骸,什麼都沒有。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撥打我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空號?
顧延州不可置信地盯著螢幕。
“沈微雨,你長本事了是吧?”
他咬牙切齒地對著空氣罵了一句。
但他不知道。
這通永遠無法接通的電話。
只是他這場遲來十年的火葬場裡,點燃的第一根火柴。
“喂?子安,幫我查查沈微雨最近的消費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