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周太太，也不做誰的媽媽_第22章 22舊宅的薔薇又開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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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宅的薔薇又開了一次。

周承安和周予白站在街對面。

院子裡，一個小女孩坐在鞦韆上。

年輕父親推著她。

“還要高！”

母親在旁邊急得喊：

“慢點，別摔了。”

女孩笑得很響。

周予白看了一會兒。

“那個鞦韆，以前是紅色的。”

“嗯。”

“我總讓媽推高點。”

“她不敢。”

周承安笑了一下。

“你摔過一次，她一晚上沒睡。”

“你怎麼知道？”

“她半夜來我房間，問我你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兩個人都笑了。

笑著笑著，又安靜下來。

他們沒有進去。

這座房子已經有了新的家人。

院子裡的鞦韆也終於等到了真正珍惜它的人。

陳默在路口等他們。

周承安拿出修好的舊手機。

“裡面的錄音，都備份了。”

“你們自己留著吧。”

陳默沒有接。

周予白搖頭。

“不能留。”

“我怕我一難受就聽。”

“聽多了，好像她還在。”

“可她不在了。”

他把手機放進陳默手中。

“按她的遺願處理。”

陳默看著兄弟倆。

“真的決定了？”

周承安點頭。

“她連骨灰都沒留。”

“我們也不該拿幾段錄音，把她困在媽媽這個身份裡。”

陳默收下手機。

“她要是看到，應該會高興。”

周予白眼眶紅了。

“她不會。”

“她以前總說我做什麼都好。”

“其實我一點都不好。”

“那就慢慢改。”

陳默拍了拍他的肩。

“不是為了讓她原諒。”

“是別再辜負下一個真心對你們的人。”

陳默離開後，兄弟倆沿著海邊往前走。

周予白忽然停下。

“哥，你說她下輩子會是什麼？”

周承安想了想。

“什麼都好。”

“別做誰的妻子。”

“也別做誰的媽媽。”

周予白低聲說：

“那她會不會忘了我們？”

海風吹過來。

周承安沒有回答。

忘了也好。

那些發燒的夜晚。

被賣掉的鐲子。

沒等到的極光。

還有婚禮上，被親手扔進垃圾桶的診斷書。

都該忘了。

陳默回到事務所，將舊手機接上電腦。

他準備清空資料時，發現還有一段未分類的錄音。

日期是十五年前。

那天，林晚第一次搬進周家。

錄音裡很吵。

兩個孩子在客廳追著跑。

周硯川讓他們慢一點。

緊接著，是杯子被碰倒的聲音。

林晚在笑。

“周予白，別跑。”

小小的周予白喊：

“媽媽，抓不到我。”

周承安也跟著笑。

“媽媽，你來啊。”

腳步聲越來越遠。

林晚的聲音從後面追過去。

溫柔，明亮。

沒有病痛。

也沒有失望。

“慢點跑。”

“媽媽在。”

錄音結束。

陳默沒有刪除。

他把手機鎖進檔案櫃。

標籤上沒有寫周太太。

也沒有寫周承安、周予白的母親。

只有兩個字。

【林晚。】

海邊，兄弟倆越走越遠。

身後那架鞦韆輕輕晃著。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站在原地等他們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