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走我的芭蕾夢後，我註銷戶籍離開了_第9章 母親找到我時

第9章

母親找到我時，我正在一家康復中心整理資料。

小城臨海，離家有一千多公里。

她瘦了很多，站在門外，幾乎讓我認不出來。

“聽瀾。”

聽見這個名字，我停下腳步。

母親紅著眼走近，想抱我。

我後退了一步。

她的雙手僵在半空。

“媽媽終於找到你了。”

“跟媽媽回家，好不好？”

她從包裡拿出那條項鍊。

吊墜被擦得很亮。

“你看，媽媽一直替你留著。”

我沒有接。

“那不是我的東西了。”

母親的眼淚立刻掉下來。

“怎麼會不是？”

“你永遠都是媽媽的女兒。”

“不是了。”

我把新的證件遞給她。

上面的姓名只有兩個字。

聽瀾。

沒有陸姓。

母親捂住嘴，哭得渾身發抖。

“你是在懲罰媽媽嗎？”

“媽媽知道錯了。”

“你想要什麼，我們都補給你。工作室、房子，還是出國治療......”

我彎腰捲起褲腿。

腳踝處佈滿增生的疤痕，左腳跟腱附近還有一道扭曲的凹陷。

母親的聲音戛然而止。

“醫生說，這些傷已經沒有辦法恢復。”

我平靜地放下褲腿。

“三年前，我打電話告訴過你。”

母親臉色慘白。

“我那時候以為......”

“你以為我在爭寵。”

“你還說，昭寧只有這一次機會，讓我再忍一忍。”

她伸手抓住我的衣袖。

“媽媽不該掛電話。”

“媽媽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可你知道我在求救。”

我抽回手。

“你只是不想知道後果。”

母親跪在了地上。

康復中心門口有人看過來。

我沒有扶她。

她哭著說，父親病倒了，哥哥每天去車站找我，昭寧也退出了舞團。

“他們都在等你回家。”

“家裡不能沒有你。”

我看著她。

“那張全家福裡，本來就沒有我。”

母親整個人僵住。

“你們已經團圓過了。”

“現在只是不能接受，被丟下的人換成了你們。”

她不停搖頭。

“不是的，媽媽愛你。”

“你愛的是那個會照顧妹妹、會讓出機會、受了委屈也會自己想通的女兒。”

我輕聲說：

“可她已經死在那所學校裡了。”

母親趴在地上，哭得喘不過氣。

我繞過她，走向康復中心。

她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這一次，我停了下來，卻沒有回頭。

“別再來找我。”

“我不報復你們，也不需要你們補償。”

“我只想讓你們接受一件事。”

“我不會原諒。”

玻璃門在身後緩緩合上。

母親跪在外面，手裡緊緊攥著那條項鍊。

而我沿著走廊繼續向前，腳踝仍會疼。

可每一步，都是我自己選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