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走我的芭蕾夢後，我註銷戶籍離開了_第4章 昭寧的首席競演

第4章

昭寧的首席競演，也在明天。

全家凌晨五點就起了床。

母親在廚房煮容易消化的粥，父親一遍遍核對競演證件，哥哥蹲在玄關替昭寧檢查義肢。

沒人發現，我的行李箱已經放在門後。

臨出門前，昭寧來到我的房間。

她換好了演出服，肩上披著哥哥的外套。

“姐姐，你今天會來嗎？”

我沉默了半響，“會。”

她眼睛亮了一下。

“那你坐第一排。”

“我跳到最後，會朝你的方向謝幕。”

母親在樓下催她。

昭寧走了兩步，又回過頭。

“姐姐，等我競演結束，我們談談吧。”

“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我看著這張與我之前笑容一般無二的臉，心裡的苦澀加重了幾分。

“好。”

她笑了，扶著牆慢慢下樓。

哥哥最後一個出門。

他把一串新鑰匙放到我桌上。

“工作室我讓人改名了。”

“就叫聽瀾舞蹈。”

“等昭寧坐穩首席，我和爸媽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你身上。”

他說得很認真。

“這三年你受的委屈，哥以後慢慢補。”

我看著他。

“如果補不回來呢？”

哥哥愣了一下。

很快，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你這不是回來了嗎？”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麼都來得及。”

樓下響起汽車喇叭。

哥哥匆匆跑出去。

大門關上，整棟房子徹底安靜下來。

我把給父親的銀行卡、給母親的項鍊、給哥哥的工作室鑰匙，分別裝進三個盒子。

最後，我在昭寧的盒子裡放入那雙舊舞鞋。

沒有責怪，也沒有祝福。

她以後能走多遠，已經是她自己的事。

我拖著行李來到玄關。

牆上掛著一張新拍的全家福。

父母坐在中間，哥哥和昭寧站在兩邊。

那時候我還被關在封閉學校裡。

照片下方卻寫著：

【我們終於團圓了。】

原來在他們心裡，沒有我，也算團圓。

我取下家門鑰匙，放在鞋櫃上。

上午九點，我走進辦事大廳。

工作人員反覆核對材料。

“確認辦理？”

“辦理以後，你和原家庭的資訊關聯將被解除。”

“將來想恢復，會很麻煩。”

我握著筆。

“不會恢復。”

公章落下時，發出沉悶的一聲。

工作人員將新證件遞給我。

“辦理完成。”

我盯著上面的名字看了很久。

從這一刻開始，我不再屬於那個家。

走出大廳，我去了曾經訓練的舊舞室。

那裡已經很久沒人使用，鏡子落了灰，扶杆也掉了漆。

我脫掉鞋，站到鏡子前。

音樂從手機裡響起。

是我十八歲比賽時跳過的曲子。

我抬起手臂，向前邁步。

身體還記得每一個動作。

可當我試著踮起腳尖，雙腿立刻傳來刺骨的疼。

我摔在地上，膝蓋磕出一片青紫。

這一次，沒有人強迫我爬起來。

我坐了很久，直到音樂結束。

然後穿好鞋，向鏡子裡的自己鞠了一躬。

就當正式告別那個曾經站在舞臺上的陸聽瀾。

中午十二點，我趕到車站。

家族群裡不斷彈出訊息。

父親發來劇院外的照片。

母親問我到了沒有。

哥哥讓我路上買一個蛋糕，晚上全家給昭寧慶功。

昭寧只發了一句話。

【姐姐，我在第一排給你留了位置。】

我沒有回覆。

列車緩緩啟動。

熟悉的樓房、街道和遠處的劇院，一點點向後退去。

我沒有回頭。

這一次，是我不要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