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偷走我的芭蕾夢後,我註銷戶籍離開了_第5章 昭寧競演結束時
第5章
昭寧競演結束時,第一排的位置始終空著。
謝幕音樂響起,她扶著義肢轉向觀眾席,目光落在那把椅子上,遲遲沒有彎腰。
主持人笑著走上臺。
“看來昭寧還有話想說。”
臺下掌聲不斷。
父親已經站起來,母親紅著眼睛,哥哥舉著手機拍她。
昭寧卻忽然接過話筒。
“今天本來應該坐在這裡的人,是我姐姐。”
掌聲漸漸停了。
她攥緊話筒,聲音發抖。
“最早收到舞團預錄取通知的也是她。”
母親臉色瞬間變了。
“昭寧!”
她想上臺,父親一把拉住她。
臺下的短髮記者已經站起來,將鏡頭對準舞臺。
昭寧看著那個空位,眼淚掉下來。
“姐姐教我跳舞,陪我復健,把她會的所有東西都教給了我。”
“可後來,她不見了。”
“我進了舞團,穿上她的裙子,站上原本屬於她的舞臺。”
“我一直告訴自己,這是家人給我的機會,不是我搶來的。”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義肢。
“可如果不是搶來的,為什麼我每次看見她,都不敢問那三年發生了什麼?”
臺下一片譁然。
哥哥終於衝上臺,奪走話筒。
“昭寧身體不舒服,今天的採訪到此結束。”
回家的路上,母親不停給我打電話。
第一遍無人接聽。
第二遍關機。
第三遍,提示號碼已經停用。
“她是不是出事了?”
母親的聲音開始發顫。
哥哥緊緊握著方向盤。
“不會,她早上還說會去劇院。”
父親沉著臉。
“她就是故意的。知道今天是昭寧最重要的日子,還鬧這一齣。”
昭寧坐在後排,忽然說:
“姐姐不會來了。”
“你閉嘴!”
母親第一次衝她發了火。
汽車停在家門口,哥哥快步衝進去,直接跑上二樓。
客房的門開著。
衣櫃空了,桌上的私人物品也全部消失。
床鋪平整得像從來沒有人住過。
“聽瀾?”
哥哥一間間推開房門。
沒有回應。
母親看見玄關鞋櫃上的鑰匙,腿一軟,險些摔倒。
餐桌上整齊擺著四個盒子。
父親的盒子裡,是一張銀行卡。
母親的盒子裡,是那條刻著“聽瀾是媽媽永遠的驕傲”的項鍊。
哥哥的盒子裡,放著工作室鑰匙。
昭寧開啟最後一個盒子。
裡面是一雙發黃的舊舞鞋。
鞋尖凝著暗褐色的血跡。
她抱住鞋,蹲在地上哭了起來。
“她把所有東西都還給我們了。”
父親煩躁地扯開領帶。
“先查她去了哪裡。”
“車站、機場,還有她以前那些朋友,一個個問。”
哥哥剛拿出手機,目光忽然落在牆上的全家福上。
照片下方,“我們終於團圓了”幾個字格外刺眼。
母親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色一點點灰敗。
她終於想起來,我回家以後,看到這張照片時一句話都沒有說。
“她什麼時候開始準備走的?”
沒人回答。
昭寧抬起滿是淚水的臉。
“從她回來的那一天。”
“姐姐不是回來和我們團聚的。”
“她只是回來,和我們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