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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第二天,我就來了姨媽。
小腹像絞肉機刮過一樣疼,我慘白著臉向教官申請:
“陸教官,我痛經,能不能去醫務室休息......”
他眼皮都沒抬,語氣冰冷:
“宋瑤,全連一百二十雙眼睛看著,你是我未婚妻,更得注意避嫌。”
“沒打報告,擅自脫離隊伍,要麼三千米,要麼烈日下軍姿三小時,你自己選,別想搞特殊。”
我咬住嘴唇,指甲掐進掌心:“可我真的抗不住了......”
他終於抬眼,目光裡帶著訓話時的嚴厲:
“別人能堅持,你也能。”
“今天你就是暈,也得給我暈在佇列裡。”
三十九度的高溫,我暴曬了整整三個小時,才被送到醫務室。
再醒來時,隔壁響起未婚夫和他發小林薇的聲音:
“你既然紫外線過敏,我直接給你申請免訓。”
“接下來你就安心修養,不要再硬撐了。”
我聽著他們的對話,再回想他義正言辭的懲罰我。
胸口那口氣忽然提了上來。
我拿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撥出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哥,我舉報你下屬陸沉,以權謀私。”
......
結束通話電話,手機正在瘋狂震動。
群訊息一條接一條往外彈,我點開第一條影片。
畫面裡我臉朝下栽在塑膠跑道上,迷彩褲腿後面那片暗紅溼漉漉地貼著布料。
“這就是那個裝病勾引陸教官的宋瑤?”
“陸教官鐵面無私,好帥啊!這種作精就該治!”
“聽說故意不喊報告,想讓教官單獨關心真不要臉~”
“她姨媽漏了一褲子,好惡心。”
四百多人的大群刷屏速度快得眼睛跟不上。
輔導員發了個“大家文明交流”,底下跟了一串“好的老師”,轉頭又開始刷。
我關了螢幕,掌心裡全是汗。
我從小體寒,每次來姨媽都會痛經,嚴重的時候上吐下瀉到休克。
高中疼暈在課堂上那次,陸沉翹了訓練課騎車橫跨半個城來找我。
他不是不知道。
可當我姨媽血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臉色慘白,搖搖欲晃的時候。
陸沉卻站在三米外拿著擴音器,卻冷冰冰的說:
“站直別晃,軍姿三小時少一秒都不行。”
手機還在震動。
簾子被人一把掀開。
陸沉站在門口,目光從我臉上滑到手機上,眉心擰出兩道豎紋。
“宋瑤,你還有心思玩手機?”
他兩步跨過來。
我沒鎖屏,他直接抽走了。
螢幕還亮著,最後那條“好惡心”掛在最上面。
他看了一眼,面無表情地把手機揣進自己褲兜。
我抬頭盯著他:“還我。”
“下午正常訓練。”
“兩點操場集合,遲到一分鐘算曠訓,直接報學院給你處分。”
我嘴唇發白,嗓子幹得冒火。
聞言怒火更勝:
“陸沉!我中暑了,校醫說我要輸液三天。”
陸沉臉微沉,說出的話依舊不近人情:
“別拿校醫壓我,軍訓第二天,你就不參加訓練了,能不能有點團隊精神?”
“宋瑤,你這大小姐脾氣,在我這收斂收斂吧。”
“大小姐脾氣?“
我撐了一下床沿,一把掀開隔壁簾子。
指著床上的人大聲質問:
”她紫外線過敏能免訓,我中暑暈厥要輸液,你跟我說我是大小姐脾氣?“
他聲音沉下去:
“林薇體質特殊,有校醫院證明。”
“而你,哪個女生不痛經?別人都能堅持,就你金貴。”
林薇的聲音飄過來,軟綿綿的:
“陸教官,你們別吵了......”
“要不我那份免訓讓給宋瑤吧,我沒關係的......”
陸沉扭頭朝隔壁方向抬了抬手:
“不用,你好好休息。”
他轉回來,目光冷得像冰碴子掛了一層。
“下午兩點,操場。”
“輸液輸完了自己拔了針過來,別讓我去宿舍抓人。”
簾子甩下來,掛鉤撞在鐵桿上啪的一聲,腳步聲往走廊那頭走遠了。
我洩了氣,忍住眼眶的淚,直接打給了爸爸:
“爸,我要取消和陸家的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