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金手鐲嫁妝,出現在小姑子的手腕上_第十一章 11離婚協議寄出後的第二周
第十一章
11.
離婚協議寄出後的第二週,顧衍終於打了電話過來。
那時候是晚上十點多,孩子剛睡,我在客廳幫我媽疊衣服。手機響起來,我看了一眼螢幕,走到陽臺上接了。
“小語。”他的聲音啞啞的,像熬了很多夜。
“嗯。”
“協議我收到了。”他停了一下,像在組織語言,“嫁妝折價的部分,我沒意見。孩子撫養費,按你律師提的,我同意。”
“好。”
“可是小語——”他深吸了一口氣,“協議裡沒有探視權的具體方案。孩子還那麼小,我不能不見他。”
我靠著陽臺欄杆,樓下枇杷樹的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探視權我律師會跟你律師對接。週一到週五白天,你可以影片。週末要來南城看孩子,提前三天跟我說。”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你就不能給我一個緩刑的機會?”
我看著遠處街道盡頭那盞紅綠燈,它從綠變黃又變紅,像在數著什麼倒計時。
“顧衍,你拿我嫁妝的時候,想過要跟我商量嗎?”
“......沒有。”
“你替我回我媽訊息的時候,想過要跟我說一聲嗎?”
“......沒有。”
“那你想過,那些東西沒了,我媽知道了會怎麼想我嗎?”
他很久沒答上來。電話裡只剩下淺淺的呼吸聲,像風吹過空曠的房間。
“小語,我真的改了。”他說,“我把婷婷的鐲子要回來了,我跟我媽大吵了一架,我搬出來住了。
你回南城以後,我把家裡所有的箱子都翻了一遍,把你所有東西都單獨收在一個櫃子裡,上了鎖。鑰匙我放在玄關抽屜裡,誰都不準動。”
“那是你早就該做的事。”我說。
“我知道。”他聲音發顫,“可我以前不知道。
我以前總覺得,東西放在那裡,誰用不是用。我替你安排,替你省心。我現在才知道,那些安排是把你從這個家裡往外推。”
我沒說話。風從遠處吹過來,帶著南城秋天特有的桂花香,淡淡的,若有若無。
“小語,如果你願意,我可以來南城工作。我可以把戶口遷過來,在這裡找個房子......”
“顧衍。”我打斷他。
他停了下來。
“你到現在還不明白。我要的不是你追過來,不是你重新買嫁妝補給我。
我要的是你從一開始就別替我決定那些事。
我要的是你媽拿我東西的時候,你先問我一句。我要的是我媽打電話來的時候,你沒用我的嘴說“不用”。”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停了。
“這些已經發生了。你改不了的。就像那對鐲子,你重新買一對給我,刻了我的名字,可那對被別人戴過的手鐲,它已經髒了。”
他啞聲說:“可那個人是我妹妹。”
“所以我沒去她婚禮上鬧。”我說,“我已經給你留了臉面了。”
他再也說不出話了。
我把電話掛了。
鑽進被窩“媽”
“嗯?”
“以後我要是再嫁人,你可不可以把嫁妝直接打我卡上?”
我媽笑了一聲,笑聲輕輕的。“行。你爸也說,東西擺出來沒用,得自己攥著。”
“嗯。”
我閉上眼。
窗外那輪月亮還掛在枇杷樹頂上。
清清白白的,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