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復通手術陪診人不是我,而是他資助的女學生_第8章 8判決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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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決下來,是兩個月後。
法院准予離婚。
認定賀子淵在婚姻存續期間存在重大過錯。
他向沈梔梔及其母親轉出的款項中,兩百七十萬屬於侵害夫妻共同財產權益,需返還。
房子、車子折價處理。
我媽去世當晚的情況,法院沒有單獨判責。
方律師說,這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我點頭。
“夠了。”
其實不夠。
錢可以返,命不能。
我拿到判決書那天,去了我媽墓前。
冬天風大。
墓園裡的松樹被吹得沙沙響。
我把判決書影印件燒給她。
火苗捲起紙角。
慢慢吞掉賀子淵的名字。
我蹲在那裡。
“媽,我離婚了,你別怪我。”
“我不想再替他找理由了。”
紙灰被風吹起來,落在我鞋面上。
那之後,我賣了婚房。
房子掛出去時,中介問我急不急。
我說急。
她說急賣會虧,我說沒關係。
虧錢比留著記憶強。
收拾東西那天,我在書房抽屜裡翻到一個盒子。
裡面是賀子淵這些年送我的東西。
第一年生日,他送我的鋼筆。
第三年結婚紀念日,他送的手鍊。
還有一張小卡片。
上面寫:“夏凝,等我不忙了,我們去冰島看極光。”
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他已經開始給沈梔梔轉大額治療費。
那時候他跟我說,我們不要孩子也很好。
我已經分不清他是真的想和我好好過,還是隻是哄我?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把盒子放進垃圾袋。
下樓時,正好碰見賀子淵。
他站在單元門口。
瘦得厲害,臉色蒼白。
他看見我手裡的垃圾袋。
眼神頓了一下。
“你要走了?”
“嗯。”
“去哪兒?”
“南邊。”
他點點頭。
“挺好,你怕冷。”
我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婚戒已經摘了。
無名指上有一圈淺淺的痕。
他說:“夏凝,錢我會還,按判決來。”
他眼眶紅了。
“梔梔懷孕了。”
我看向他。
他聲音很輕。
“復通成功後有的,但孩子已經來了,我不能不要他。”
我沉默幾秒。
“隨你。”
他苦笑。
“你現在連罵我都不願意了。”
“罵你有什麼用?”
他眼淚落下來。
“夏凝,我後來才明白。”
“我以為我是在還債。”
“其實我是在逃。”
“逃什麼?”
他看著我。
“逃你對我太好。”
我笑了。
“這理由挺新鮮。”
他搖頭。
“你對我越好,我越怕。”
“我怕有一天你發現,我沒有你想得那麼好。”
“所以我抓著梔梔的恩情不放。”
我聽完,只覺得荒唐。
有些人的自我剖析,總來得恰到好處。
恰好在傷害已經完成之後。
我說:“賀子淵,你的問題不在於怕愛。”
“你是貪。”
他臉色一白。
“你想要我的家,也想要她。”
“你想做我媽眼裡的好女婿。”
“也想做沈梔梔眼裡的救世主。”
“你誰都不想放,最後誰都留不住。”
他站在那裡。
一句話都說不出。
貨車司機在路邊喊我。
“夏小姐,走不走?”
我應了一聲。
上車前,賀子淵說。
“夏凝。”
我回頭。
他站在冬天的風裡。
“對不起。”
我看了他幾秒。
“這句話,你該去跟我媽說。”
車門關上。
貨車開出小區。
後視鏡裡,他的身影越來越小。
最後變成一個黑點。
再也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