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復通手術陪診人不是我,而是他資助的女學生_第3章 3律師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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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姓方,四十多歲。

頭髮剪得很短,說話不繞彎。

她看完我帶來的材料,推了推眼鏡。

“離婚不難,難的是財產。”

我把銀行卡流水遞過去。

“這是我們共同賬戶。”

方律師看了一眼。

“餘額不少。”

“表面上不少。”

我說。

“但我懷疑他有別的賬戶。”

方律師抬頭。

“依據呢?”

我開啟手機。

裡面是我這三天查到的東西。

沈梔梔名下,一套小公寓,首付六十八萬,購入時間,兩年前。

她名下一輛車,二十七萬,購入時間,一年前。

還有她母親在私立醫院的治療記錄。

每個月費用不低。

一個剛規培的年輕醫生,拿不出這些錢。

方律師看完,手指點了點桌面。

“你丈夫收入高嗎?”

“高。”

“高到能養兩家嗎?”

我沉默。

賀子淵是主刀醫生,收入確實不錯。

但他不是揮霍的人。

我們結婚後,錢一直放在一起。

他說他沒時間管,讓我打理。

我信他。

可現在看來,他只是讓我看見他想讓我看見的那一部分。

方律師說:“我需要授權去查。”

“查。”

“可能會很難看。”

我說:“已經夠難看了。”

方律師沒再勸。

她收好材料。

“還有一件事,你母親的病歷帶了嗎?”

我愣了一下。

“帶那個做什麼?”

“如果你丈夫在你母親就醫期間存在故意隱瞞、拒絕履行家庭義務,雖然很難單獨追責,但可以作為過錯補充。”

我拿病歷的手停住。

我媽。

我又想起她坐在客廳沙發上,腿上蓋著毯子,笑著問我。

“子淵是不是又加班?”

“醫生辛苦,你別總怪他。”

我從沒怪過賀子淵。

我媽也沒怪過。

她甚至臨終前還說。

“你們好好過。”

“他話少,心不冷。”

我把病歷袋推過去。

“我媽上個月走的。”

方律師動作一頓。

“節哀。”

我低下頭。

“她走的那天,賀子淵說在急診搶救病人。”

方律師看著我。

我繼續說:“我現在想知道,他到底在哪兒。”

那天是凌晨。

我媽突發肺栓塞,醫院下了病危通知。

我給賀子淵打電話。

他沒接。

我發訊息。

他回我兩個字:手術。

後來我媽沒挺過去。

遺體推出來時,我靠著牆站不穩。

手機響了,賀子淵終於回電。

他聲音疲憊。

“夏凝,媽怎麼樣?”

我說:“走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很久。

他趕來時,天快亮了。

白大褂外套著風衣,頭髮凌亂。

他抱住我。

我當時還覺得,他是從手術檯上跑來的。

現在想想。

他身上沒有消毒水味。

有淡淡的甜橙味。

後來我才知道,沈梔梔常買的那款熱牛奶,就是甜橙味的。

方律師把病歷袋收好。

“我會查他那天的值班記錄。”

我點頭。

出律所時,天已經黑了。

手機裡有很多未接來電。

都是賀子淵。

最後一條訊息是:

“夏凝,我們談談,好不好?”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個地址。

不是家。

是我媽生前住過的老房子。

二十分鐘後,賀子淵來了。

他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袋水果。

我看著那袋水果。

“我媽不在了。”

他手一僵,袋子落在地上,蘋果滾了一地。

他眼眶慢慢紅了。

“夏凝,對不起。”

我問他:“我媽死的那天,你在哪兒?”

他臉色蒼白。

我笑了。

“看來不用查了。”

他往前一步。

“我那天真的是有事。”

“什麼事?”

他說不出來。

我替他說。

“沈梔梔母親病危。”

他猛地抬頭。

我看著他的眼睛。

“賀子淵,我媽的命,不如她媽的命,是嗎?”

他搖頭。

淚終於掉下來。

“不是。”

“那是什麼?”

他捂住臉。

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夏凝,我欠她的。”

我站在昏暗的客廳裡。

忽然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那你欠我的呢?”

他沒有回答。

我低頭看著腳邊的蘋果。

滾了一圈,沾了灰。

再也乾淨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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