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復通手術陪診人不是我,而是他資助的女學生_第4章 4方律師查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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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律師查得很快。
一週後,她把資料擺在我面前。
賀子淵有一個我不知道的賬戶。
五年裡,往外轉了三百一十六萬。
收款人有三個。
沈梔梔。
沈梔梔母親。
一家叫“嘉禾康復中心”的私立機構。
我翻著流水。
身體一點點發冷。
“這是什麼?”
方律師抽出一張紙。
“沈梔梔母親長期透析,還有免疫病併發症,一年費用很高。”
“你丈夫承擔了大部分。”
我沒說話。
方律師又遞給我一份購房資料。
“那套公寓也是他出的首付。”
“車款也是。”
“還有沈梔梔讀研期間的學費、生活費、論文發表費用。”
我低頭看著那些數字。
二萬。
五萬。
十七萬。
三十八萬。
像一把把刀,刀刀落在我這五年的婚姻上。
我問:“共同財產能追回嗎?”
“能主張。”
方律師說。
“但需要證明這些贈與超出日常合理範圍,且侵害夫妻共同財產權益。”
我點頭。
“起訴。”
方律師看著我。
“你確定?”
“確定。”
“復通手術呢?”
我抬頭。
她說:“這不直接影響財產,但能證明他違背婚姻約定、隱瞞重大事項。”
我笑了一下。
“他連我們約好的丁克都能為了別人妥協。”
方律師沉默幾秒。
“還有一件事。”
她把平板轉向我。
螢幕裡是一段監控。
醫院地下車庫。
時間顯示,我媽去世那晚凌晨一點二十。
賀子淵從一輛黑色轎車上下來。
沈梔梔也下來了。
他扶著她。
她彎著腰,臉色很差。
兩個人匆匆進了急診通道。
方律師說:“那晚沈梔梔母親確實搶救。”
“但你丈夫不在手術檯。”
“他在陪她。”
我盯著那段畫面,反覆看。
沈梔梔低頭走得很急。
賀子淵替他擋著風。
那畫面甚至算得上溫情。
如果死的不是我媽。
我可能都會承認,他們挺像一家人。
我關掉影片。
“我媽給他織過一件毛衣。”
方律師沒聽懂。
我說:“他一直嫌顏色老。”
“那晚他趕到太平間,穿的就是那件。”
“我還以為,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難過。”
現在才知道。
他只是從另一個人的搶救室出來,隨手披上的。
方律師把紙巾推過來。
我沒接。
眼睛很乾,一點淚都沒有。
當天晚上,我回了家。
賀子淵在客廳等我。
他瘦了些。
寬大的毛衣遮著肩背。
看見我,他立刻站起來。
“夏凝。”
我把檔案袋放到茶几上。
“簽字吧。”
他沒有看。
“離婚協議?”
“還有財產返還訴訟。”
他臉色變了。
“你查我?”
我看著他。
“你瞞我三百多萬的時候,沒想過我會查?”
他嘴唇動了動。
“梔梔媽媽需要錢救命。”
“我媽不需要嗎?”
他僵住。
我把監控截圖推過去。
“我媽嚥氣的時候,你在陪她媽搶救。”
“賀子淵,你有沒有一秒鐘想起過,我也在醫院?”
他眼淚掉下來。
“我想回去的,但梔梔當時崩潰了。”
我看著他。
“所以你留下了。”
他沒有否認。
我笑了。
“挺好,你選得很清楚。”
他搖頭。
“不是選擇。”
“那是什麼?”
他攥著毛衣下襬,很久才說。
“十四年前,我在山裡義診,遇到泥石流,是梔梔把我從泥裡拖出來的。”
“她才十二歲,腿被石頭砸斷。”
“如果不是我,她不會落下病根,她媽也不會為了給她治腿欠一屁股債。”
“夏凝,我欠她一條命。”
我聽完,點點頭。
“所以你用我的婚姻還。”
他臉白得像紙。
我從檔案袋裡拿出最後一份資料。
那是他手機雲端同步出來的一段錄音。
賀子淵有個習慣,重要談話會開錄音。
因為手術排班、患者溝通都怕記錯。
錄音日期,是我媽去世前一週。
我按下播放。
沈梔梔的聲音傳出來。
“子淵哥,如果你復通成功了,你會不會跟我有個孩子?”
賀子淵沉默很久。
然後他說。
“會。”
客廳裡安靜下來。
賀子淵猛地抬頭。
我看著他。
“現在,解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