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復通手術陪診人不是我,而是他資助的女學生_第6章 6起訴書遞出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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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訴書遞出去後,賀子淵開始頻繁找我。
他去我公司樓下等。
甚至去我租住的小公寓門口坐了一夜。
我沒有見他。
方律師說,他那邊請了很厲害的律師。
主張那些錢屬於他個人收入。
對沈梔梔及其母親的幫助,源於救命恩情。
復通手術屬於個人醫療選擇,不影響共同財產分割。
我說:“正常。”
方律師看我一眼。
“你比我想象中平靜。”
“不是平靜。”
我說。
“是沒力氣了。”
開庭前一週,沈梔梔找到了我。
地點在我媽墓園外面。
那天我剛掃完墓。
懷裡抱著一束白菊。
她站在臺階下,穿黑色大衣。
比上次見面瘦了。
“夏小姐。”
我沒理她。
她追上來。
“我想跟你談談。”
我停下。
“談什麼?”
她攥著手裡的檔案袋。
“錢的事。”
我看著她。
“你還?”
她說:“我會還。”
我笑了。
“拿什麼還?”
她臉漲紅。
“房子可以賣,車也可以賣。”
“我以後工資......”
我打斷她。
“你以後工資夠你媽透析嗎?”
她不說話了。
我往前走。
她忽然說:“他復通是為了我。”
我回頭。
她眼睛紅紅的。
“我不會讓他再去結紮。”
“我想要我們的孩子。”
“他從我十二歲開始管我。”
沈梔梔聲音發啞。
“我考高中,他來。”
“考大學,他來。”
“我媽病危,他也來。”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再等等,他總會是我的。”
我看著她。
二十六歲。
年輕,天真,甚至愚蠢。
她以為孩子是籌碼。
以為賀子淵愛她,就會給她一個家。
我問:“他跟你說,會娶你?”
她沉默。
我就懂了。
賀子淵誰都沒有給答案。
他拖著我,也拖著她。
他讓每個人都以為,自己是被偏愛的那個。
沈梔梔說:“他只是責任太重,他心裡有我。”
我點頭。
“你可以這麼想。”
她急了。
“夏小姐,我不是故意破壞你們。”
我看著她。
“那你是怎麼做到的?”
她臉色白了。
我說:“沈梔梔,你十二歲救他,是善。”
“二十六歲做他的小三,陪他騙妻子,是惡。”
“別把兩件事混在一起。”
“他如果真的要給你一個家,為什麼復通都做了,還不敢讓你見光?”
她怔在原地。
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連賀子淵到底有沒有離婚計劃都說不清。
我走下臺階。
她在身後喊:“你根本不懂他!”
我停了停,沒有回頭。
“我懂過。”
“但是現在不想懂了。”
開庭那天,賀子淵來得很早。
他穿一件灰色大衣。
臉色很差。
看見我,他走過來。
“夏凝。”
我看著他。
他眼底青黑,像很久沒睡。
“我昨晚夢到媽了。”
我皺了皺眉。
他低聲說:“她問我,怎麼沒照顧好你。”
我冷笑。
“別拿我媽說事。”
他眼淚一下湧出來。
“我真的後悔了。”
“後悔什麼?”
“後悔那天沒接電話。”
我看著他。
“只是那天?”
他說不出話。
法庭門開啟。
方律師過來提醒我。
“進去吧。”
我越過賀子淵。
他忽然抓住我的袖口。
“夏凝,如果我把錢都還了,你能不能別把事情鬧到醫院?”
我回頭看他。
原來他怕的是這個。
不是失去我。
不是傷害我媽。
是怕醫院知道。
怕職稱沒了。
怕名聲毀了。
我把袖子抽回來。
“賀醫生,你的手術刀乾不乾淨,不該由我替你藏。”
他頭一點點低下去。
我走進法庭,沒有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