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滿門提刀定天下,偏出了我這個讀書人_第9章 謝硯忽然衝上高台
第9章
謝硯忽然衝上高臺,抓起我的文章撲向火盆。
大皇兄一腳將他踹倒。
紙頁散落,卻沒有一張掉進火裡。
臺下百姓看得清清楚楚。
謝硯不是不承認我的文章好。
他只是不能接受,謝家三代帝師教出的公子,連我受傷後的左手都贏不過。
刑部將祭酒、謝硯與崔明珠重新收押。
十日後,案件審結。
廢廟殘紙、染血認罪書、車伕和家丁的供詞彼此印證。
謝硯綁架學子、蓄意傷人、偽造文書、謀害性命,數罪併罰,革除功名,杖四十,流放三千里。
謝老爺子跪地求情。
“陛下,硯兒年少無知!”
父皇反問:
“二十歲殺人,叫年少無知。”
“那沈青被綁上巨石時,難道已經七老八十?”
謝老爺子啞口無言。
崔明珠親手傷人,又參與偽造認罪書,被判杖三十,奪去封賞,流放邊郡服役五年。
她當場哭喊:
“我是丞相嫡女!”
“我從未做過粗活,去了邊郡會死的!”
母親冷聲道:
“你不是最愛講女子的規矩?”
“到了邊郡,自有人教你國法的規矩。”
祭酒被革職下獄。
玄甲衛從他書房搜出十幾封請託信和被替換的試卷。
近五年的月試榜首,有一半被他暗中更改。
寒門學生的文章只要壓過世家,便會被扣上言辭激進、用典不雅的罪名。
謝硯能穩坐榜首三年,不只是因為他有才學。
更因為寫得比他好的人,從未出現在榜上。
父皇命人重新評閱舊卷,嚴查干預書院取錄、收受請託的官員。
孫夫子因不肯作偽,被祭酒打壓多年。
案情查清後,他被推舉為新山長。
兩名替我作證的寒門學生也洗清罪名。
父皇問他們想要什麼賞賜。
兩人對視一眼。
“我們不要銀子。”
“只求陛下給寒門學子一個公平考試的機會。”
父皇拿起我重新默寫的兩篇策論。
“這糊名、謄錄之法,可以試一試。”
“女子入學,也該立個章程。”
太醫重新檢查了我的右手。
“筋骨沒有斷盡,只要靜養,日後還能握筆。”
三皇兄鬆了口氣。
“若治不好,我就把謝硯的手砍下來賠你。”
大皇兄一巴掌拍在他後腦。
“父皇剛判完案,你就想濫用私刑?”
三皇兄捂著腦袋。
“我只是說說。”
謝硯被押走時正好聽見父皇的話。
他掙扎著喊:
“不能讓女子入學!”
“她們若都出來爭,天下豈不是亂了?”
我走到他面前。
“你怕的不是天下亂。”
“是往後輸給女子,再也不能怪她出現在考場。”
官差將他推下長街。
這一次,再也沒有人稱他為榜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