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滿門提刀定天下,偏出了我這個讀書人_第4章 馬車停在城外河岸
第4章
馬車停在城外河岸。
家丁將我拖下車,崔明珠緊隨其後。
祭酒沒有過來,卻送來一份蓋著私印的認罪書。
上面寫著,我女扮男裝混入青麓書院,偷看月試考題,事情敗露後自願投河謝罪。
連我的死法都替我想好了。
謝硯將認罪書遞到我面前。
“按下手印,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
“若是不按,我便把你的左手也廢了。”
我看著他。
“燒掉兩篇文章,還不夠?”
“死人寫得再好,也不會有人記得。”
“明日書院只會知道,你是畏罪自盡的舞弊者。”
“我才是榜首。”
崔明珠命人搬來巨石,綁在我腳腕上。
“像你這樣的女子,就該待在家裡等著嫁人。”
“偏要跑進書院,搶不屬於你的東西。”
我抬眼看她。
“榜首寫著我的名字,怎麼不屬於我?”
“因為你不配!”
她脫口而出。
“寒門女子能進書院,已經是天大的恩賜。”
“你不知感恩,還敢踩在世家公子頭上。”
“今日若不處置你,往後豈不是所有女人都敢出來爭?”
她怕的不是我贏了謝硯。
是我證明女子也能贏謝硯。
謝硯抓起我受傷的右手,重重按進印泥。
“你們不怕陛下知道你們偽造認罪書、殺人滅口?”
崔明珠表情一僵。
謝硯卻笑出了聲。
“新朝才建立幾年,朝廷裡用的還不是謝家、崔家這些舊臣?”
“陛下想坐穩皇位,就離不開我們。”
“死一個寒門女子,他還能讓兩家舊臣給你償命不成?”
“這話,你敢當著陛下的面再說一次嗎?”
“有何不敢?”
他將我染血的手按向認罪書。
紙上的“自願”二字就在指下。
我猛地收攏手指,將血拖了過去。
兩個字頓時糊成一團。
謝硯臉色一變。
“你做什麼?”
我抬起沾血的左手,又在紙上抹了一把。
“既然是自願,總得寫得像些。”
謝硯一巴掌將我掀倒。
“找死!”
他撿起認罪書,咬牙盯著我。
“等你死了,這張紙寫什麼,由我說了算。”
“就算陛下站在這裡,青麓書院的榜首也得姓謝。”
“至於你,不過是個沒人會記得的死人。”
崔明珠指向巨石。
“推下去!”
家丁抬腳便踹。
咻——
利箭撕破夜色,釘進他的腳邊。
家丁慘叫著跌坐在地。
謝硯猛地回頭。
密集的馬蹄聲轟然響起。
無數玄甲騎兵從四面殺出,頃刻封死河岸。
謝家護衛剛要拔刀,數百支弩箭已經對準了他們。
“放下兵器!”
“違令者,殺!”
護衛們紛紛扔掉手裡的刀。
玄甲騎兵向兩側分開。
三名黑甲男子並肩策馬而來,赤金蟒旗在他們身後迎風展開。
謝硯看清為首之人的臉,雙腿猛地一軟。
“大、大皇子殿下?”
崔明珠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二皇子......”
“三皇子......”
三位皇子沒有看他們。
他們同時望向我鮮血淋漓的右手,以及腳腕上的巨石。
為首的大皇子猛地拔出長刀。
刀鋒直指謝硯。
“誰敢動本王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