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滿門提刀定天下,偏出了我這個讀書人_第5章 謝硯癱坐在地上
第5章
謝硯癱坐在地上。
他看看三位皇子,又看看我,嘴唇不停發抖。
“妹、妹妹?”
“她不是屠戶的女兒嗎?”
三皇兄翻身下馬,一腳踹在他胸口。
“你罵誰屠戶?”
謝硯滾出數步,捂著胸口不敢出聲。
三皇兄還要拔刀,被大皇兄攔住。
“先救人。”
二皇兄跪進泥裡,親手解我腳腕上的繩索。
繩子纏得太緊,皮肉已經磨破。
他解了兩次都沒能解開,只能抽出匕首割斷。
“阿青。”
他看著我血肉模糊的右手,聲音發啞。
“誰打的?”
我指向崔明珠。
“她用馬鞭抽的。”
崔明珠嚇得後退。
“二殿下,我不知道她是公主。”
“如果她不是公主,你就能廢她的手?”
“我只是一時生氣......”
“她若是普通寒門女子,今日便會死在這裡,再背上舞弊自盡的罪名。”
二皇兄從謝硯手中奪過認罪書。
紙上沾著我的血,末尾蓋著祭酒的私印。
“大哥,綁架、傷人、偽造文書、殺人滅口。”
“一個都別放過。”
謝硯跪著爬到大皇兄腳邊。
“大殿下,都是誤會!”
“我若知道沈姑娘是公主,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她!”
我扶著三皇兄站起來。
“你不知道我是公主,卻知道我是大新朝的百姓。”
“你不是不敢殺人。”
“只是不敢殺身份比你高的人。”
謝硯臉色慘白。
崔明珠忽然道:
“不對!”
“皇室只有三位皇子,哪裡來的公主?”
三皇兄冷笑。
“我妹妹出生時體弱,父皇將她養在城外別院,從未對外公佈。”
“這些年她隨母姓行走,你們自然不認得。”
我確實是父皇唯一的女兒。
新朝建立前,父皇是城南屠戶,母親則是北境女將。
父皇提著殺豬刀起兵,母親率邊軍追隨。
後來三個皇兄也上了戰場。
全家只有我不愛刀槍。
小時候,母親將刀塞進我手裡,我嫌它太重,轉頭拿它壓住被風吹起的書頁。
父皇笑了三天。
他說滿門武夫裡,終於出了個能替他讀奏摺的人。
我想進青麓書院時,父皇本可以下一道聖旨。
可我要的不是別人先跪下叫我公主,再閉著眼睛誇我。
我要他們看完文章,承認我寫得好。
所以,我隱瞞身份進了書院。
我原以為文章足夠好,總會被人看見。
今日才明白,有些人不是看不見。
他們只是寧願燒掉好文章,也不肯承認寒門和女子能勝過世家。
大皇兄將披風裹在我身上。
“全部拿下。”
玄甲衛一擁而上。
謝硯被按倒時,還在喊:
“我祖父是帝師!”
“謝家門生遍佈朝堂,你們不能為一個女子動謝家!”
大皇兄用刀尖挑起他的下巴。
“你方才不是說,即使陛下站在這裡,榜首也得姓謝嗎?”
謝硯渾身一僵。
“這句話別急著收回。”
“父皇已經進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