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舊年，我趕赴春天_第 5 章 意識重新回籠時

第 5 章

意識重新回籠時，我先感覺到的是喉嚨裡火燒般的劇痛。

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鼻腔。

耳邊是儀器單調而刺耳的滴答聲。

“聿辭？聿辭你醒了！”

一張憔悴不堪的臉猛地湊到我眼前。

沈婉雲的眼睛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原本精緻的妝容此刻不復存在。

她緊緊抓著我插著輸液管的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醫生！醫生他醒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在我瀕死之際，還在扮演深情的女人。

“你放開我。”

我試圖把手抽回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摩擦。

沈婉雲整個人僵住了。

她不敢用力，只能一點點鬆開手指，眼底滿是驚恐。

“聿辭，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還疼？”

她想碰我的額頭，又硬生生停在半空。

“你為什麼要吃那麼多藥？你知不知道我回家看到你躺在地上的時候，我感覺天都要塌了！”

她的眼淚砸在白色的床單上。

看起來那麼真誠，那麼痛徹心扉。

如果是在幾天前，我或許還會心軟。

但現在，我只覺得噁心。

“沈婉雲，我們離婚吧。”

我平靜地看著天花板，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病房裡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沈婉雲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麼？”

“我說，離婚。”我轉過頭，目光冰冷地對上她的眼睛。

“你不要再演戲了，我嫌髒。”

沈婉雲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倒退了一步，像是不認識我一樣打量著我。

片刻後，她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慌亂，重新換上那副包容的語氣。

“聿辭，我知道昨天我帶蔓蔓去遊樂園沒告訴你，是我不對。”

“你心裡有氣，打我罵我都可以。”

“但是離婚這種話，不能隨便亂說。”

她試圖把我的冷漠歸結為一時的脾氣。

“你剛洗完胃，精神還不穩定，醫生說你需要休息。”

“我不會同意離婚的，你別想拋下我和蔓蔓。”

她甚至還想用蔓蔓來綁架我。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極其嘲諷的冷笑。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林瑾川提著一個果籃，站在門外。

看到醒過來的我，他眼底閃過一抹極快的不甘，但很快被偽裝的擔憂取代。

“聿辭哥，你終於醒了。”

他走進來，把果籃放在床頭櫃上。

“婉雲姐為了照顧你，已經兩天兩夜沒閤眼了，你別再跟她置氣了。”

他一副男主人的姿態，反客為主地勸說我。

我看著他手腕上戴著的那塊百達翡麗手錶。

那是我前幾天剛放在床頭櫃上的。

“滾出去。”我冷冷吐出三個字。

林瑾川像是受了驚一樣，立刻往沈婉雲身後縮。

“聿辭哥，我只是好心來看看你......”

“我讓你滾出去。”我提高了音量，抓起床頭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他腳邊。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病房裡炸響。

林瑾川后退了一步。

沈婉雲立刻護住他，轉頭對我怒吼。

“傅聿辭，你瘋了嗎！”

“他好心來看你，你發什麼神經！”

我看著她保護他的姿態，沒有生氣，只覺得無比可悲。

“沈婉雲，帶著你的好心，滾出我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