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留在舊年,我趕赴春天_第 6 章 玻璃杯的碎裂聲引來了護士
第 6 章
玻璃杯的碎裂聲引來了護士。
在護士的嚴厲警告下,沈婉雲不得不帶著林瑾川離開了病房。
走之前,她看著我,眼神里透著深深的無力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你好好冷靜一下,我晚點再來看你。”
門關上了。
我靠在枕頭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
我沒有瘋,我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死過一次,我把所有的軟弱和不甘都留在了那個絕望的黑夜裡。
既然老天不讓我死,那接下來,就該她們下地獄了。
下午,沈婉雲沒有來。
倒是林瑾川一個人折返回來了。
他確認門外沒人後,反鎖了病房的門。
走到我床前,他臉上的無辜和委屈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
“傅聿辭,你的命還真硬啊。”
他拉過椅子坐下,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削了起來。
“我還以為,這次能直接給你收屍呢。”
我沒有說話,只是悄悄摸到了枕頭底下的手機,按下了錄音鍵。
見我沉默,林瑾川以為我還在絕望中。
他更加肆無忌憚起來。
“其實你早就知道了吧?”
“也是,體檢報告單都放在你車裡了,你就算再蠢也該看懂了。”
他低笑了起來,眼神里滿是惡毒。
“沒錯,蔓蔓就是我的女兒。”
“當年我根本沒坐牢,婉雲姐怎麼捨得我去那種地方受苦?”
“她只是花錢找了個替罪羊,然後把我安頓在國外,好吃好喝地養著我。”
“至於你,不過是個免費的高階奶爸,幫我帶了七年的孩子。”
這些話像淬了毒的刀,一刀刀割在我的神經上。
但我沒有像他預料的那樣歇斯底里。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林瑾川像看白痴一樣看著我。
“報警?你拿什麼報警?”
“當年的醫生早就移民了,所有記錄都被婉雲姐抹得乾乾淨淨。”
“你除了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你還能幹什麼?”
他把削好的蘋果扔進垃圾桶,站起身湊近我。
“傅聿辭,識相點就乖乖簽字離婚,淨身出戶。”
“不然,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在這個家裡生不如死。”
“畢竟,蔓蔓現在可是隻認我這個‘林叔叔’呢。”
他得意洋洋地雙手插兜走了。
我拿出手機,儲存了錄音。
僅僅有這段錄音還不夠。
沈婉雲做事縝密,如果不拿到實質性的轉賬記錄和當年調包的證據,她完全可以反咬一口,說這是林瑾川胡言亂語。
接下來的幾天,我異常配合醫生的治療。
沈婉雲每次來看我,我都保持著一種虛弱但平靜的狀態。
不再提離婚,也不再發脾氣。
她以為我已經認命了,態度重新變得溫柔體貼。
甚至還帶著蔓蔓來看我。
“爸爸。”蔓蔓站在床邊,顯得有些侷促。
她手裡拿著一幅畫。
“這是林叔叔教我畫的,送給你。”
我看著畫上牽著手的三個人。
一男一女和一個小孩。
男人的襯衫是白色的,和我從來不穿的風格一樣,那是林瑾川的標誌。
我接過畫,隨手放在床頭櫃上。
連一個眼神都沒有多給。
“謝謝。”
蔓蔓愣住了。
她習慣了我的嚴厲,也習慣了我的關切。
但她唯獨沒見過我這種看陌生人的眼神。
她無措地看向沈婉雲。
沈婉雲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