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十七頁偏愛,我不要了_第 10 章 回國後的第二年
第 10 章
回國後的第二年,我成立了自己的藝術投資公司。
公司剪綵那天,京北半個藝術圈和資本圈的大佬都來捧了場。
“顧總,恭喜恭喜,未來可期啊。”
一位相熟的投資人舉著香檳走過來,笑容滿面。
“借您吉言,以後還要多多仰仗大家的支援。”
我遊刃有餘地與眾人周旋,直到宴會結束,送走最後一位客人,才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腳踝。
“顧總,剛才前臺收到一個沒有寄件人資訊的包裹,安檢過了,是安全的,放您桌上了。”
助理小陳一邊幫我整理收到的賀禮,一邊說道。
我點點頭,走到辦公桌前。
那是一個普通的快遞紙盒,拆開後,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個老舊的鐵皮盒子。
開啟鐵盒,裡面是一堆已經被燒得只剩下一半灰燼的紙片,以及一枚被燻黑的鑽戒。
那是曾經屬於我的,訂婚戒指。
盒底壓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凍僵的手強撐著寫下的。
“淮之:”
“這是我最後一次打擾你。聽說你的公司今天開業,我知道我連站在遠處看你一眼的資格都沒有了。”
“這些東西,是我在海城那套房子被收走前,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我帶著它們去了南方,又帶去了日本。”
“我每天晚上看著它們,就像看著自己是怎麼親手毀掉我最好的人生的。”
“醫生說我的手因為長期凍傷,神經已經壞死,以後再也拿不了筆了。那本寫滿你的日記本,我也寫不下去了。”
“敘洲在裡面過得很不好,他讓我去撈他,可是我自己都在地獄裡。”
“我把戒指燒了,因為我知道,它配不上你。”
“祝你前程似錦。就當,從來沒認識過我。”
信的末尾,沒有署名,只有一滴已經乾涸的、暗黃色的水漬。
我看著那封信,又看了看那枚燻黑的戒指。
如果是三年前的顧淮之,或許會為了這份遲來且慘烈的悔恨流下一滴眼淚。
但現在的我,內心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的痛苦,她的悔恨,她的地獄,都是她自己親手一磚一瓦建起來的。
與我何干?
“小陳。”
我把信紙重新摺好,連同那枚戒指一起放回鐵盒裡。
“把這個盒子,連同今天剩下的那些沒用的包裝紙,一起處理掉。”
“好的顧總。扔進可回收還是不可回收?”
小陳走過來,隨口問道。
我看著窗外京北璀璨的霓虹燈,輕輕笑了笑。
“有害垃圾。燒了最好。”
我轉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視著這座充滿生機與野心的城市。
三年前,我拖著兩個行李箱,帶著一顆千瘡百孔的心,狼狽地逃離海城。
我以為那是我人生的至暗時刻。
但現在我才知道,那不是結束,而是我破繭重生的開始。
沒有沈清梧,沒有溫敘洲。
我的世界,再也不需要去和任何人比較時間、精力和偏愛。
我不需要誰來給我做手賬,不需要誰來記錄我的一百個瞬間。
因為我的人生,我自己就是執筆人。
“顧總,明天的行程安排出來了。上午十點和法國美術館的代表開視訊會議,下午兩點要去看新的展廳場地。”
小陳在身後彙報道,聲音清脆幹練。
“知道了。”
我端起桌上已經涼透的咖啡,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雖然苦澀,但足以讓人徹底清醒。
“走吧,下班。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我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風衣,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堅定而有力的迴音。
門在我身後輕輕關上。
一段舊時光,連同那個可笑的舊人,被永遠地鎖在了門後。
再也見不到天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