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十七頁偏愛,我不要了_第 9 章 那場晚宴之後

她的四十七頁偏愛,我不要了發布時間:2026-08-18作者:筱優

第 9 章

那場晚宴之後,沈清梧徹底從我的世界裡銷聲匿跡了。

聽說她因為打碎了那瓶昂貴的紅酒,不僅被會所開除,還背上了更加沉重的債務。

為了躲債,她逃離了京北,去了南方某個不知名的三線城市,在工地上做著最底層的苦力。

而溫敘洲的下場則更加精彩。

他被警方移交回了海城,因為涉嫌非法集資和詐騙,數額巨大,直接被判了七年。

聽說他在法庭上哭著喊沈清梧的名字,求青梅再幫他最後一次。

可惜,他的青梅此時連自己下一頓飯的錢都不知道在哪。

這些訊息,都是李總在電話裡當笑話講給我聽的。

“淮之啊,當初真是我看走了眼。沈清梧那傢伙,就是個金玉其外的草包。”

李總在電話那頭感慨萬千。

“現在海城的圈子裡,誰不誇你一句殺伐果斷。你當時走得太對了。”

我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城市的車水馬龍。

“李總,那些都過去了。下個月我有個海外的藝術品併購案,可能還要麻煩您牽個線。”

“沒問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結束通話電話,我看著玻璃窗上映出的自己。

眼神堅毅,姿態從容。

再也找不到半點那個會在深夜裡,因為未婚妻的一句敷衍而暗自垂淚的顧淮之的影子。

時間是最好的治癒劑,也是最殘忍的審判官。

一年後。

日本,富士山下。

我作為策展人,帶隊來這裡考察一位隱居的日本木雕大師的作品。

考察結束後,合作方安排我們在當地一家著名的溫泉酒店休息。

“顧總,這家的懷石料理特別正宗,您一定要嚐嚐。”

助理小陳興奮地拿著菜單向我推薦。

我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白雪,想起了一些久遠的記憶。

曾經,這裡是沈清梧每年冬天都要來出差的地方。

她給溫敘洲拍了五年的富士山、櫻花和熱可可。

而我,連一個冰箱貼都要靠施捨。

“好,就點他們家的招牌吧。”

我收回思緒,淡淡地笑了笑。

吃完飯,我獨自一人走到酒店外的長街上散步。

空氣冷冽而清新,路兩旁的居酒屋亮著溫暖的燈籠。

前面不遠處,一輛運送生鮮的貨車停在路邊。

幾個穿著厚重工作服的工人,正頂著風雪,吃力地往下搬運一箱箱沉重的海鮮。

“動作快點!別磨蹭!”

老闆操著一口帶著口音的日語大聲催促。

其中一個工人腳下一滑,沉重的泡沫箱重重地砸在地上,裡面的冰水濺了她一身。

“對不起,對不起......”

那個工人連聲道歉,聲音裡透著卑微和麻木。

她吃力地彎下腰,用凍得通紅、滿是凍瘡的手,去撿那些散落在雪地裡的海鮮。

路過她身邊時,我隨意瞥了一眼。

只這一眼,我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那個被生活壓彎了脊樑,頭髮花白了一半,臉上佈滿了風霜和疲憊的女人。

竟然是沈清梧。

曾經那個在投行裡揮斥方遒,把西裝穿得一絲不苟,嫌棄我做手賬幼稚的沈清梧。

現在,她正跪在異國他鄉的雪地裡,撿著一條條死魚。

沈清梧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目光。

她遲緩地抬起頭,隔著紛紛揚揚的大雪,看向了我。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靜止了。

她渾濁的眼睛裡,先是茫然,隨後是難以置信的震驚,緊接著,是一種比死亡還要痛苦的絕望和羞恥。

她看著我身上剪裁精緻的羊絨大衣,看著我從容不迫的姿態。

她的嘴唇哆嗦著,喉嚨裡發出一種如同被割斷喉嚨的野獸般的嗚咽聲。

她試圖用沾滿魚腥味的手去遮擋自己的臉,卻只是把泥水抹得滿臉都是。

“喂!你幹什麼呢!還不快撿!”

老闆走過來,毫不客氣地踹了她的小腿一腳。

沈清梧像一條被打斷脊樑的狗,重新趴迴雪地裡,瘋狂地把魚往箱子裡塞,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冰雪上。

我靜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沒有大仇得報的狂喜,也沒有絲毫的憐憫。

只有一種徹徹底底的釋然。

我轉過頭,緊了緊脖子上的圍巾,邁開步子,繼續向前走去。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蓋住了身後的所有聲音。

這一次,我連頭都沒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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