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四十七頁偏愛,我不要了_第 8 章 兩個月後
第 8 章
兩個月後。
京北迎來了入冬的第一場大雪。
我的車停在雲頂會所的地下車庫,今天是信託機構年底的答謝晚宴。
我穿著一襲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剛推開車門,一個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柱子後竄了出來。
“顧淮之!你這個賤人!”
尖銳刺耳的男聲在空曠的車庫裡迴盪。
我冷眼看去,竟然是許久未見的溫敘洲。
他再也沒有了當初那副陽光乾淨的打扮。
頭髮凌亂,裹著一件不合身的舊羽絨服,手裡舉著一杯不知道是什麼液體的紙杯,瘋了一樣朝我撲過來。
“都是因為你!如果不是你把賬單曝光,我怎麼會被公司開除!怎麼會被所有人罵!”
“你毀了我的生活,我也要毀了你!”
他歇斯底里地大叫,眼看那杯液體就要潑到我臉上。
我並沒有躲,因為我的私人保鏢已經先一步上前,一腳精準地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啊——”
溫敘洲慘叫一聲,重重地跪倒在地,手裡的紙杯摔了出去。
一股劣質咖啡的酸臭味瀰漫開來。
不是硫酸,算他還有點腦子。
“顧總,要報警嗎?”保鏢反剪著他的雙手,冷聲問。
我走到他面前,皮鞋踩在地上的水漬裡,發出清脆的聲響。
“溫敘洲,半年不見,你怎麼落魄成這樣了?”
我微微彎腰,看著他那張因嫉妒和怨恨而扭曲的臉。
“你不是說,你和沈清梧是二十年的青梅,比任何女朋友都靠譜嗎?”
“怎麼,你的靠譜青梅沒給你買新衣服,也沒給你修電腦了?”
聽到沈清梧三個字,溫敘洲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瘋狂掙扎起來。
“別跟我提那個窩囊廢!”
他咬牙切齒,唾沫橫飛。
“她破產了!她還想拉著我一起還債!我呸!我憑什麼要跟她吃苦?”
“要不是你當初裝大度不管她,她怎麼可能那麼慣著我?現在她沒錢了就來怪我,你們兩個都是變態!”
我聽著他這套令人歎為觀止的強盜邏輯,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所以,你覺得是我的錯,讓你失去了沈清梧這個長期的血包?”
“當然是你的錯!”
溫敘洲紅著眼,死死盯著我身上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
“你現在這麼風光,憑什麼我要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著高利貸?顧淮之,你不得好死!”
我站直身子,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把他送去警察局,罪名是尋釁滋事和蓄意傷人。我車上的行車記錄儀拍得清清楚楚。”
“是,顧總。”
保鏢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對了。”
我看著還在破口大罵的溫敘洲,語氣輕描淡寫。
“順便告訴警方,剛才他親口承認自己被高利貸追債。我記得海城警方正在通緝一個捲款潛逃的詐騙團伙邊緣人物,特徵和他挺像的。”
溫敘洲的罵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你怎麼知道......”
“我不知道啊。”我衝他微微一笑,“我瞎猜的。不過看你這反應,我應該是猜對了。”
在資本圈混了這麼久,想查一個人的底細,簡直易如反掌。
溫敘洲為了維持虛榮的生活,借了高利貸,還捲入了非法的資金盤。
這一切,早就不是我需要親自下場去撕的把戲了。
看著保鏢把溫敘洲拖走,我轉身上了電梯。
晚宴大廳裡,衣香鬢影,籌光交錯。
我端著香檳,和幾位行業大佬談笑風生。
突然,大廳角落裡的一陣騷動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個穿著會所服務生制服的女人,正被領班指著鼻子破口大罵。
“你怎麼幹活的?這可是羅曼尼康帝!你打碎了賣了你也賠不起!”
那個女人彎著腰,正在用手撿地上的玻璃渣,手被割破了,鮮血混著紅酒流了一地。
她抬起頭,露出了那張蒼老了十歲、滿是滄桑的臉。
是沈清梧。
我們的目光在人群中隔空交匯。
她愣住了,手裡的玻璃碎片瞬間扎進了掌心。
她看著光芒四射的我,再看看卑微如泥的自己,一種名為羞恥和絕望的情緒,徹底將她淹沒。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叫我的名字。
我卻只停留了一秒,便平靜地移開了視線,轉身走向了另一位走過來敬酒的投資人。
“顧總,久仰大名,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清脆的碰杯聲中,我聽到角落裡傳來了沈清梧壓抑的哽咽聲。
但那已經,與我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