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折出售的極光區_第 9 章 陸斯珩

第 9 章

“陸斯珩？是陸斯珩嗎？”

從冰島回來那天，我在機場出口聽到了這個聲音。

不是宋挽霜。

是趙崢。

紀舒言的大學同學，霍晏清那個圈子裡的人。

他拉著一個旅行箱，劉海被風吹亂了，瞪大眼看我。

“你怎麼從國際到達出來的？你去哪了？”

“出差。”

“紀舒言到處找你呢。她都要瘋了。”

“嗯。”

“你跟她怎麼了？霍晏清在群裡說你把他刪了。”

我看著他。

“哪個群？”

“咱們幾個的大群呀。霍晏清在裡面說，姐夫可能誤會什麼了，希望大家幫忙勸勸。”

霍晏清在大群裡說。

讓所有人知道“姐夫誤會了”。

讓所有人覺得是我在無理取鬧。

先下手為強。

“趙崢，我沒誤會。”

“那到底怎麼了？你跟他有什麼矛盾，咱們坐下來說清楚。”

“沒什麼好說的。我跟紀舒言分手了。”

趙崢的嘴張成一個圈。

“分......分手了？”

“嗯。”

“什麼時候的事？”

“前兩天。”

“你沒跟我們說呀！紀舒言也沒說。她在群裡還說你出差去了，過兩天就回來。”

她沒跟任何人說。

她不信我是認真的。

她以為我還會回去。

“趙崢，幫我一個忙。”

“你說。”

“告訴他們，我不是誤會。也不是鬧脾氣。我想好了。”

趙崢看著我，半天說了一句。

“斯珩，你真想好了？”

“五年了。夠了。”

他沒再勸。

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照顧好自己。”

“好。”

回到家，我說的“家”是我自己那間舊公寓。

搬出去之前一直留著，當倉庫用。

現在又住了回來。

鑰匙轉了兩圈才打開門，裡面有一股陳舊的灰塵味。

我開啟窗戶通風。

收拾完坐下來的時候，手機響了。

紀舒言。

第一次不是微信，是電話。

我接了。

“你回來了？”她聲音啞了。

“嗯。”

“回家了？”

“回我自己家了。”

“斯珩，我想見你。”

“不用。”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但你不能就這樣一句話就......”

“紀舒言，不是一句話。是五年。”

“那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改。”

“我不想給了。”

“......是因為那個坐直升機的女人？”

“不是。”

“你不要騙我。你從來沒跟別的女人那樣過。”

“我以前也從來沒被你這樣對過。”

她沉默了。

“霍晏清跟你道歉，好不好？他跟我說了，他覺得自己有些地方做得過了。”

“不用。這件事跟他道不道歉沒關係。”

“那到底要我怎樣？”

我閉了一下眼睛。

“紀舒言，你問你自己一個問題。”

“什麼？”

“如果霍晏清沒有訂婚，你還會選擇跟我結婚嗎？”

電話那頭，她的呼吸停了。

很長的沉默。

她沒有說“當然會”。

她什麼都沒說。

這就是答案。

“你看。你連撒謊哄我都不肯。”

“不是的......斯珩，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什麼樣？”

“我對霍晏清的感情......是習慣，不是愛。”

“那你對我的呢？”

“我對你是......”

“說啊。”

又是沉默。

她說不出來。

戀愛五年，她從來沒對我說過一次“我愛你”。

我以為她是不善表達。

現在我明白了。

不是不善表達。

是沒有。

“分手吧。”

“斯珩......”

“不要再打了。我會把你的東西打包寄過去。”

“斯珩！”

我掛了。

然後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沒什麼情緒。

就那麼坐著。

五年的戀愛，結束了。

像清完了一筆壞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