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高牆內懺悔,我在春光里重生_第 6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
第 6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像一個幽靈一樣蟄伏在城中村。
老K幫我搞到了江硯公司內部監控的臨時訪問許可權。
每天深夜,我就坐在那臺破舊的顯示器前,看著螢幕裡發生的一切。
江硯並沒有報警尋找失蹤的我。
相反,他在自己的社交平臺上釋出了一篇長文。
文章裡,他聲淚俱下地描述了一個深情丈夫如何竭盡全力拯救患有嚴重精神疾病的妻子,最終妻子還是不慎墜樓失蹤的悲劇。
短短幾天,他立穩了“深情鰥夫”的人設。
公司的股票甚至因為他的公眾形象良好,迎來了兩個漲停板。
沈清微則順理成章地以“心理輔導者”和“未婚夫朋友”的身份,頻繁出入江硯的辦公室。
他們甚至在我剛“死”不到半個月的時候,就開始籌備訂婚宴。
監控畫面裡。
蘇瑾坐在江硯辦公室的沙發上,笑得見牙不見眼。
“江總,城南那個專案,您看什麼時候走一下流程?”
江硯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把玩著那枚銀色的戒指。
“蘇瑾,瑤瑤剛走,我現在實在沒什麼心思看這些商務檔案。”
“不過你放心,既然之前答應過你,專案遲早是你們蘇家的。”
我媽在一旁連聲附和,甚至眼角還擠出了幾滴眼淚。
“江硯啊,瑤瑤命薄,沒福氣享受你的好。”
“你也不要太傷心了,人總得往前看。”
“我看清微這孩子就挺好,一直在幫你打理裡外。”
沈清微端著兩杯咖啡走進來,聞言嬌羞地低了低頭。
“伯母您快別說了,阿硯現在正是難過的時候。”
我看著螢幕裡這群其樂融融的人,只覺得荒誕到了極點。
我的死亡,成了他們所有人更進一步的墊腳石。
老K把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扔在桌上。
“蘇姐,你要的東西搞到了。”
“沈清微在國外的履歷全是造假的。”
“她根本不是什麼心理學專家,而是因為私自對病人進行違規的‘摧毀性精神控制實驗’,被當地醫療協會弔銷了執照並驅逐出境的劣跡人員。”
我抽出檔案袋裡的全英文處分通知書。
指尖劃過那鮮紅的印章。
所謂的“脫敏治療”,根本就是她用來摧毀病人意志的殺人手段。
“還有這個。”
老K調出一份財務報表。
“江硯把你們婚房的產權,還有你名下那個信託基金的錢,全都透過海外空殼公司洗到了沈清微的名下。”
“他們明天就要在半島酒店辦訂婚宴了。”
我靜靜地看著那些證據,把它們一份份按照順序裝訂好。
原本唯諾、恐懼的心,在這一刻被徹底的冷硬取代。
那些因為社恐而產生的軀體反應,隨著我一次次看清他們的醜惡嘴臉,早已消失殆盡。
我拿出老K幫我準備好的新身份證明和邀請函。
對著鏡子,一點點塗上鮮豔的正紅色唇膏。
“明天就是他們的訂婚宴,請帖幫我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