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高牆內懺悔,我在春光里重生_第 3 章 那是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地下會議室
第 3 章
那是一間沒有任何窗戶的地下會議室。
江硯牽著我的手走進去時,大門在身後發出沉重的落鎖聲。
房間正中央擺著一把孤零零的椅子。
四周的階梯看臺上,稀稀拉拉地坐著十幾個人。
聚光燈從頭頂打下來,將那把椅子照得慘白。
沈清微穿著一身得體的職業套裝,站在陰影處。
“坐過去吧。”
她對著麥克風輕聲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被放大了無數倍。
我僵在原地,雙腿像灌了鉛一樣無法移動。
江硯的手微微用力,推著我的後背。
“去吧,我在這裡陪你。”
他半強迫地將我按在那把椅子上,然後轉身走向看臺。
隨著他的離開,看臺上的人逐漸從陰影裡探出頭來。
我看清了那些臉。
雖然時隔半年,但我依然一眼認出了他們。
那個在微博上連發十條長文,逐幀分析影片裡女主角就是我的大V。
那個在評論區裡留言,說我平時裝清高其實私生活極度混亂的同事。
甚至還有那個不知從哪弄到我電話,半夜打來用下流語言騷擾我的陌生男人。
我的呼吸開始急促,雙手死死地扣住椅子的邊緣。
“江硯......”
我試圖站起來,卻發現椅子扶手上有隱蔽的卡扣。
江硯快步走過來,將卡扣鎖死。
“清微說,軀體逃避會中斷脫敏過程。”
他低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直面恐懼,你才能好起來。”
沈清微的聲音適時響起。
“各位,感謝你們願意配合這次干預治療。”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裡,請你們暢所欲言,重複你們曾經在網路上發表過的觀點。”
“不需要顧忌患者的感受,因為打破重塑,就是今天的目標。”
話音剛落,那個大V就站了起來。
他拿著稿子,像在朗讀課文一樣大聲念出:
“影片裡的胎記位置完全吻合,她根本不是被AI換臉,就是自己不知廉恥。”
那個同事緊隨其後。
“平時在公司連句話都不敢說,沒想到在床上那麼開放。”
惡毒的詞彙像密集的雨點一樣砸向我。
我捂住耳朵,拼命搖頭。
“不是我......那是假的......”
我看向看臺上的江硯。
他正和沈清微並肩站在一起,認真地記錄著我的反應。
燈光掃過他們交疊的手臂。
我突然看到,江硯的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素圈戒指。
那不是我們的婚戒。
我們的婚戒是玫瑰金的,早就被我鎖在了抽屜裡。
而他手上那枚戒指的款式,和沈清微左手無名指上的那枚,一模一樣。
甚至連戒圈上鑲嵌的那顆細小的藍寶石,都在同樣的位置閃爍著幽光。
一瞬間,周圍的謾罵聲彷彿都退潮了。
只剩下那兩枚戒指在我的視線裡不斷放大。
我的未婚夫,打著愛我的名義,把我釘在恥辱柱上。
卻和那個毀了我的女人,戴著情侶戒指。
“蘇瑤的呼吸頻率開始紊亂了。”
沈清微指著我,對江硯說。
江硯點了點頭,在記錄本上寫下幾筆。
“這也是預期內的反應。”
他們討論著我的痛苦,就像在討論一份實驗報告。
那個半夜打騷擾電話的男人突然走到聚光燈下。
他湊近我,用那種黏膩噁心的聲音說:
“其實你那天晚上叫得挺好聽的,要不要再叫一聲聽聽?”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我乾嘔了一聲,冷汗溼透了後背。
沈清微舉起麥克風,語氣中透著一絲滿意的輕快。
“大家看,患者的瞳孔正在放大,這是典型的軀體化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