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無寧，南越可越_第 9 章 被迫的

第 9 章

“被迫的？宋鳶鳶，這六年你吃穿用度哪一樣不是極品，這也是被迫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被官差死死按在地上的宋鳶鳶。

她的髮髻徹底散亂，原本精緻的衣衫在扭打中被扯得破爛不堪，臉上還留著陸徵明掐出的青紫印記。

“你那座別院裡，隨便拿出一件擺設，都夠江南流民吃上一年。”

“你若真是被迫，大可向父皇告發，可你不僅心安理得地享受著，還幫著他偽造堤壩完工的文書。”

我冷冷地看著她。

“宋鳶鳶，你不是被迫，你只是以為自己找到了比我更好用的墊腳石。”

宋鳶鳶絕望地閉上了嘴，她知道，所有的辯解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大理寺的官差粗暴地將她拖了起來。

另一邊，陸徵明依然跪在地上。

他沒有看宋鳶鳶，也沒有看那些明晃晃的枷鎖。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我，眼底浮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悔恨與恐懼。

“明曦......”

他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拖著沉重的鐐銬，一點點朝我膝行過來。

“是宋鳶鳶勾引我，是江南的官員腐蝕我。我只是一時鬼迷心竅。”

“你還記不記得，當年我十九歲，在御花園裡向你求親，我說過要給你全天下最好的。”

他試圖用過去的回憶來喚起我僅剩的溫情。

“我發過誓的，這輩子只愛你一個人。”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只要你不殺我，不把我交出去，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看著他卑微到骨子裡的模樣，心裡卻沒有一絲波瀾。

只有噁心。

“陸徵明，你的誓言連路邊的狗聽了都嫌髒。”

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那雙充血的眼睛。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每一次潰堤，你都躲在宋鳶鳶的溫柔鄉里，聽著流民的哀嚎。”

“我給過你無數次機會，是你自己親手把它們全都毀了。”

我直起身，再也沒有看他一眼，向大理寺的官員揮了揮手。

“帶走吧。”

“不。明曦。你不能這麼對我。”

陸徵明瘋狂地掙扎起來，手銬腳鐐撞擊出刺耳的聲響。

他死死盯著站在我身側的蕭無釋，眼中的嫉妒和絕望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撕裂。

“你不能嫁給他。你大燕的公主，怎麼能嫁給一個南越人。”

蕭無釋眼神一冷，一腳踹在陸徵明的胸口。

這一腳力道極大，陸徵明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地撞在門柱上，吐出一大口鮮血。

“大燕的公主不嫁孤，難道要嫁給你這種貪贓枉法、寵妾滅妻的廢物嗎。”

蕭無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透著徹骨的輕蔑。

“把他拖進詔獄，告訴大理寺卿，若查不出那三十萬兩白銀的去向，孤不介意替大燕好好審審。”

大理寺的官員不敢怠慢，立刻將如同爛泥一般的陸徵明拖了出去。

淒厲的求饒聲在公主府外迴盪，漸漸遠去。

大廳裡終於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壓在胸口六年的巨石，終於被徹底粉碎。

“這就覺得解氣了？”

蕭無釋轉過頭，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

“好戲，才剛剛開始。”

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明曦，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別嫁給他，我明日就去把堤壩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