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做他的夫人,只做北境長風裡的霍明昭_第5章 5顧雲廷一次次潛入冰水
5
顧雲廷一次次潛入冰水。
護衛把他拖上岸,他又推開眾人,繼續下水。
他抱著我的血衣,命人封鎖城門。
管家低聲問,要不要通知柳含煙。
顧雲廷喘著氣搖頭。
“先瞞住她。”
“她受了驚,不能再受刺激。”
我以為自己已經不會再疼。
聽見這句話時,手指還是扣進了泥裡。
即便他認定我死了,仍先顧著柳含煙。
秦策按住我的肩。
“姑娘,該走了。”
我轉身上了運送藥材的馬車。
青黛從包袱裡取出顧氏族譜的抄頁。
上面寫著我的名字。
我用剪刀將那一頁剪碎,埋進路邊積雪。
馬車駛向城門時,我開始發熱。
傷處還在流血,衣服貼在身上。
我昏睡了幾次。
青黛說我只喊踏雪和孩子,沒有喊過顧雲廷。
城門口,馬車停下。
顧雲廷親自帶人檢查出城車隊。
我藏在藥箱下的夾層中。
他的腳步停在車旁。
手掌壓上木板。
隔板很薄,我能聽見他的呼吸。
“開啟。”
車伕剛要搬下藥箱,外面傳來陳嬤嬤的聲音。
“大人,柳姑娘不肯喝藥。”
“她一直說頭疼,要您回去。”
顧雲廷的手沒有立即移開。
過了片刻,他低聲下令。
“放行。”
“其餘人繼續搜。”
馬車重新向前。
車輪越過城門時,我閉上眼。
三年前我發熱,他曾守過我一夜。
現在同樣一碗藥,他還是選擇了柳含煙。
我們抵達城外驛站。
秦策從暗格裡取出半枚虎紋令。
“這是將軍留下的。”
“北境還有霍家舊人,他們一直等著姑娘回去。”
我握緊虎紋令。
掌心的傷口重新裂開。
定遠刀還在顧雲廷手中。
御賜婚約也未解除。
只要他找到我,仍能以夫妻名分把我帶回去。
我捲起衣袖。
手腕內側有顧府給內眷登記的梅花印。
青黛燒紅簪針。
“姑娘,會疼。”
“動手。”
滾燙的針尖落下,我咬住布巾,沒有收回手。
梅花印被燙傷覆蓋。
秦策從密櫃中取出一個油紙包。
“將軍生前留過一道陳情書。”
“若霍家後人受御賜婚約所困,可憑此向朝廷自行請離。”
我拆開油紙,父親的字跡就在眼前。
青黛立即謄寫副本。
秦策走到窗邊,忽然抬手示意我們噤聲。
驛站外傳來急促馬蹄。
一支箭穿透窗紙,釘入我面前的木桌。
箭身刻著顧氏家紋。
箭尾繫著一塊白絹。
白絹展開,上面只有顧雲廷親筆寫下的兩個字。
“回家。”
我拔下箭,折斷箭身上的顧氏家紋。
白絹背面還有幾行字。
顧雲廷說,只要我立刻回去,他可以不追究我假死出逃。
他沒有問踏雪,也沒有問我為何滿身是血。
在他眼中,不追究已經是恩賜。
我把白絹扔進火盆。
“連夜改道。”
秦策帶我們繞過官道,進入北境舊營。
父親生前救下的軍眷住在附近。
他們替我遮掩身份,也請來軍醫為我調養。
一個月後,我重新握住長弓。
掌心舊繭裂開,血沾在弓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