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做他的夫人,只做北境長風裡的霍明昭_第8章 8使者命顧雲廷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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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者命顧雲廷放手。
他抬起頭,臉上第一次沒了平日的鎮定。
“她懷著顧家骨肉,不能和離。”
我從懷中取出染血的陳情副本。
“孩子已經沒了。”
顧雲廷的手指僵住。
陸衡被使者帶進營門。
他跪在地上,將那晚的診斷一一說出。
“夫人在馬場受撞後已經見紅。”
“又被關入無炭佛堂,隨後在馬廄受寒。”
“她跪在雪地求救時,孩子還有一線生機。”
“若當時及時送醫,不至於小產。”
顧雲廷看向我腹部。
“你當時說的是真的。”
我拔出定遠刀,橫在我們中間。
“別碰我。”
他的手停在半空。
三年前,他貼著我的腹部,說會護住我們的孩子。
孩子死後,他卻連它曾經來過都不知道。
我盯著他的眼睛。
“她們手法精妙,比我懂分寸,對雙身子更好。”
我把他曾說過的話,一個字一個字還給他。
顧雲廷臉上的血色退盡。
柳含煙忽然開口。
“我沒有推她。”
“是你為了護我,親手把她撞上石階。”
顧雲廷轉身看向她。
“我待你不薄。”
柳含煙冷笑。
“是你答應護我一輩子,也是你說霍明昭不會離開。”
我收刀上馬。
他們之間的賬,與我沒有關係。
顧雲廷追到營門外,跪在我的馬前。
“我會處置含煙。”
“我會重修踏雪的墓,再給你找一匹同樣的馬。”
世上沒有第二匹踏雪。
也沒有第二個孩子。
他抬手抓住韁繩。
“和離文書我不會籤。”
“御賜婚約還在,你仍是我的妻子。”
我將定遠刀架在頸側。
刀鋒貼住皮膚。
“如果婚約必須用命維繫,我現在把命還給顧家。”
顧雲廷猛地起身。
“放下刀。”
他撲過來奪刀。
柳含煙藏在袖中的手突然抬起。
她拔出髮簪,從顧雲廷身後刺向我的腹部。
顧雲廷轉身擋在我面前。
髮簪從他胸口直直貫入。
顧雲廷倒進我懷裡。
鮮血迅速浸透他的衣襟。
我扶住他的肩,將他交給旁邊的侍衛。
沒有替他按住傷口。
柳含煙被當場扣押。
她還在掙扎。
“顧雲廷,你答應過此生不負我。”
“你把我贖回來,讓我住進偏院。現在憑什麼替她擋簪。”
顧雲廷抓住我的衣袖。
“明昭。”
“這次,我護住你了。”
我取出短刀,剪斷被他抓住的那截衣袖。
“抬去救治。”
從前我替他擋過刺客。
他醒後說,主母不該魯莽。
如今他擋我一次,也換不回任何資格。
陸衡替他取出髮簪。
舊疾、火傷與失血疊在一起,他昏迷了整整兩日。
那隻右手也再不能穩穩握筆。
我聽完診斷,只問了一句。
“何時能審柳含煙?”
顧雲廷醒來後,立刻要見我。
我走進醫帳,將那截染血的衣袖放到床邊。
“不欠你。”
他用左手開啟木盒。
裡面是重新接好的白玉簪。
斷處包了一圈金絲。
“我已經修好了。”
“明昭,我們重新開始。”
我拿起玉簪,當著他的面再次折斷。
“裂痕可以接。”
“死去的人與感情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