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做他的夫人，只做北境長風裡的霍明昭_第3章 3我撲過去撞開長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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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撲過去撞開長槍。

槍鋒從踏雪前腿擦過，又割開我的肩膀。

血立即浸透騎裝。

踏雪受驚後退，被護衛用鐵鏈套住脖頸。

顧雲廷扔下長槍，先走向柳含煙。

“傷到哪裡了？”

柳含煙搖頭，抬起發紅的眼。

“表哥，我只是怕它傷你。”

顧雲廷確認她沒有受傷，才轉身看我。

“你懷著孩子，還敢往槍口上撞。”

我的腹部一直墜痛。

我按住裙襬，沒有再求他。

顧雲廷命人鎖住踏雪，又收走馬場鑰匙。

“從今日起，你不準再來馬場。”

“這裡暫時交給含煙。”

從前他為我修建馬場，說顧府永遠會給我留一處騎馬的地方。

如今他收回這句話，只用了幾息。

陸衡趕來替我診脈。

他的手指停了許久，臉色發白。

“夫人胎像不穩，已經見紅，必須臥床靜養。不能受寒，也不能再受刺激。”

顧雲廷站在屏風外。

“此事不要告訴含煙。”

“她膽子小，知道後會自責。”

陸衡低下頭，沒有出聲。

我問他。

“柳含煙被贖回多久了？”

陸衡手指一頓。

門外的陳嬤嬤替他回答。

“已有半年。大人怕夫人多想，才一直沒有說。”

半年。

顧雲廷這半年常以政務繁忙為由不回正院。

原來他每次離開，都去了偏院。

晚上，顧府照常舉行元宵家宴。

我肩上纏著布，坐在顧雲廷左側。

柳含煙穿著我的騎裝，坐在他的右側。

她抬起手腕，露出一塊淤青。

“表嫂今日要搶我的鐲子，還放馬傷我。”

陳嬤嬤立即跪下。

“老奴親眼所見。夫人抓住韁繩，故意驚馬。”

幾名僕婦跟著作證。

沒有人提柳含煙先揮出的馬鞭。

我攤開掌心。

傷口已經結痂，一用力便重新滲血。

顧雲廷掃了一眼，移開目光。

“明昭，向含煙敬茶賠罪。”

我沒有動。

他讓人把茶端到我面前。

“你是首輔夫人，要保全顧家體面。”

成親那日，他說霍家女不必向任何人低頭。

現在，他親手將茶盞塞進我的掌心。

傷口裂開，血落在杯沿上。

我端著茶走到柳含煙面前。

她伸出手，唇角壓著笑。

我將整盞茶倒進腳邊的炭盆。

炭火發出短促的響聲。

我解下主母腰牌，放在桌上。

“顧家主母的位置，誰喜歡，誰就拿走。”

顧雲廷站起身。

“你以為拿孩子逼我，我就會縱著你。”

“來人，送夫人回正院。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出門。”

青黛想跟上來，被護衛扣住手臂。

我被帶進佛堂。

裡面沒有炭盆，窗紙破了一個角。

冷風吹進來，我腹部再次開始收緊。

門閂從外面落下。

片刻後，柳含煙出現在窗外。

她手裡拿著一張蓋有首輔印章的手令。

“表嫂，踏雪受驚傷人，表哥已經准許處死。”

“行刑就在明日。”

我抄起供桌上的燭臺，砸向窗欞。

經幡碰到火焰，迅速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