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過我的疤痕，笑談不值一文_第 2 章 反胃

第 2 章

“反胃？”

林清婉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眼底浮現出恰到好處的擔憂。

“明天我請半天假，陪你去趟醫院吧。”

她伸手想要扶我，被我側身避開。

“不用了，老毛病。”

我走出衛生間，沒有看她停在半空的手。

“我累了，先睡了。”

那一晚，我背對著她躺在床上，整夜沒閤眼。

林清婉從背後抱住我，呼吸均勻，睡得很沉。

以前我總覺得這個擁抱是我的避風港，現在只覺得像被一條毒蛇纏著。

第二天上午，林清婉照常穿著高定的職業套裝出門上班。

她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乖乖在家，晚上想吃什麼發給我，我下班買回來。”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坐回沙發上，看著空蕩蕩的客廳。

一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我走過去開啟門。

是我媽提著幾個保溫桶站在門外。

看到我，她臉上立刻堆起心疼的笑。

“鶴嶼，媽煲了你最愛喝的鴿子湯，快趁熱喝。”

她換了鞋走進來，熟練地去廚房拿碗筷。

我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媽，陳景煥最近怎麼樣了？”我突然開口。

我媽倒湯的手猛地一抖。

幾滴滾燙的湯汁濺在流理臺上。

她慌亂地扯過紙巾擦拭，聲音乾澀：“你提那個不孝子幹什麼？”

“他把你害成這樣，我們早就當沒生過這個兒子了。”

她轉過身，眼眶已經紅了，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鶴嶼，你放心，有爸媽在，絕不會讓他再出現在你面前。”

我看著她精湛的演技，連呼吸都覺得荒謬。

昨天在機場，她明明心疼地摸著陳景煥的背，說委屈他了。

“是嗎？”我把手抽出來。

目光落在她隨手放在島臺上的帆布包裡。

拉鍊沒拉嚴，露出了一個白色的塑膠瓶身。

我認得那個牌子，是心臟病專用的進口特效藥。

我伸手指了指那個瓶子。

“那是什麼？”

我媽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臉色瞬間白了幾個度。

她一把將帆布包拽到懷裡，手忙腳亂地拉上拉鍊。

“這個......這個是你張叔叔託我幫他兒子買的。”

她磕磕巴巴地解釋，眼神四處躲閃。

“你也知道，媽現在天天在家裡閒著，就愛幫人跑跑腿。”

我靜靜地看著她。

看著這個生我養我，卻為了另一個兒子將我踩在腳底的母親。

“媽，您辛苦了。”我輕聲說。

我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趕緊端起湯碗遞給我。

“不辛苦，只要你和清婉好好的，媽做什麼都願意。”

“清婉是個好媳婦，你這副樣子她都不嫌棄，你脾氣收斂點，別總惹她生氣，知道嗎？”

她又開始了日常的打壓和洗腦。

讓我時刻記住自己的“殘缺”，讓我對林清婉感恩戴德。

我接過那碗湯。

溫熱的瓷碗貼著掌心。

“我會的。”

喝完湯，我媽藉口家裡還有事，匆匆離開了。

我站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看著她走出小區，上了一輛停在路口的網約車。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之前聯絡過的一個私家偵探的電話。

“幫我查一個人，越詳細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