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吻過我的疤痕,笑談不值一文_第 6 章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第 6 章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
我媽從最初的慌亂中回過神來,立刻換上了那副痛心疾首的面孔。
她衝到床邊,指著我的鼻子開始道德綁架。
“我們瞞著你,還不是怕你受刺激犯病?你弟弟當年被你一把火毀了婚禮,他不計前嫌,我們做父母的補償他一下怎麼了?”
“倒是你,心胸狹窄,連這點事都要斤斤計較!”
我冷眼看著她唾沫橫飛。
這就是我的母親。
只要我擋了陳景煥的路,不管我有理沒理,我都是那個罪人。
“補償?”我扯了扯嘴角,“用我外婆留給我的信託基金補償?”
我媽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夠了!”林清婉突然爆發出一聲低吼。
她轉頭看向我爸媽,眼睛通紅,像一頭髮怒的野獸。
“你們先出去!”
我爸媽被她嚇了一跳,互相對視了一眼,灰溜溜地退出了病房。
門被關上。
病房裡只剩下我和林清婉兩個人。
她站在床邊,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
“鶴嶼,你聽我解釋。”
她撲通一聲跪在床前,伸手想去抓我的床單。
“我跟陳景煥......那只是個意外。那天我喝多了,錯把他當成了你......”
“意外?”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連在微信裡商量怎麼轉移我的房產,怎麼把我送進精神病院,也是意外?”
林清婉猛地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她知道,她徹底完了。
我連那條語音都聽過了。
“那是他逼我的!”林清婉突然激動起來,“鶴嶼,是陳景煥拿他的心臟病發作威脅我!我不那麼說,他就會來找你鬧。我都是為了保護你啊!”
我看著這個滿嘴謊言的女人,只覺得無比滑稽。
“林清婉,你不去當演員真是屈才了。”
我疲憊地閉上眼。
“協議我已經簽好字留在家裡了。你名下那些從我這裡吸走的血,我不要了,就當是買斷這七年的噁心。”
“現在,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林清婉不肯走,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說自己有多愛我,說自己只是一時糊塗。
我按響了床頭的呼叫鈴。
保安進來,將死皮賴臉的林清婉拖了出去。
世界終於清靜了。
接下來的半個月,我住在醫院裡養傷。
我高薪聘請了律師,全權處理離婚事宜。
林清婉不肯簽字,每天像個幽靈一樣在病房外徘徊。
我只當看不見。
直到出院那天,陳景煥終於按捺不住,捂著胸口找上了門。
他穿著寬鬆的高檔病號服,臉色蒼白卻難掩俊朗的五官,完全看不出半點愧疚。
“哥哥。”他站在病房門口,笑得一臉無辜。
“你把清婉姐逼成那樣,有意思嗎?”
我正在收拾最後一點私人物品,連頭都沒抬。
“怎麼?你的提款機斷供了,跑我這來要飯了?”
陳景煥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虛弱的模樣。
他走到我面前,刻意理了理林清婉給他買的昂貴外套。
“哥哥,其實你應該感謝我。你那張臉,看著就讓人倒胃口。如果不是我,清婉姐怎麼熬得過這幾年?”
“現在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了,不如爽快點把字簽了。畢竟,她真正愛的人是我,她連親你一下都要去衛生間吐半天。”
他故意壓低聲音,用最惡毒的話刺激我。
如果是半個月前,我可能會崩潰。
但現在,我只覺得他可憐。
“陳景煥,你知道林清婉為什麼不肯簽字嗎?”
我停下手中的動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陳景煥皺了皺眉:“因為她念舊情唄。”
“不。”我搖了搖頭,“因為她離了我,就一無所有了。”
陳景煥愣住了。
“你什麼意思?”
我拿起包,從他身邊走過。
“回去問問你的清婉姐,她引以為傲的科技公司,核心專利在誰的手裡。”
我停下腳步,側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我,她連你做心臟手術的醫藥費都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