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兇手_第6章 他被我問得一愣
他被我問得一愣,似乎第一次見到有人對太子妃之位不屑一顧。
「你只是因為我救你而娶我,未免太過兒戲。」
「哦?」
蕭緒湊近一步,附在我耳邊輕聲道:
「可你的血能解孤的毒,你覺得孤會放你走?」
「你......」
我揚起手往他臉上扇去,卻被他輕鬆握住。
「孤跟你開玩笑的,你激動什麼?」
我抽回手,退後兩步。
「殿下可願幫我個忙?」
「說。」
「你派人給雲府送句話,就說你想娶我。」
蕭緒失笑道:
「還說不想嫁給孤?」
我也笑道:
「我只說你想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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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我去前廳的時候,恰好東宮的人剛走。
母親眼中閃過一絲恨意,劈頭蓋臉罵過來。
「雲夕晚,你都做了些什麼?」
「為何你一回來,與太子的婚事就換成了你?你知不知道,朝意才是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口口聲聲名正言順,何來的名正言順?
我故作驚訝,一臉委屈。
「我不知道啊,母親也清楚,我剛回府,從未見過太子殿下,何來的搶阿姐婚事?」
被我這麼一說,母親倒是愣住了。
雲朝意掩著帕子哭道:
「如今傳旨的人點明殿下要娶的人是你,你如何狡辯?」
一向和顏悅色的雲坦之也皺眉道:
「我知曉這十六年是家裡委屈你了,你想要什麼,我們都儘量滿足你,可東宮不比別處,稍稍行差踏錯便會累及家裡,夕兒還是想清楚的好。」
我垂下頭,壓低聲音:
「可現在如何是好?」
不等他回答,從府外來了一行人。
為首的是京兆府司錄參軍,後面跟著一群衙役。
「雲坦之可在?」
雲坦之微微一愣,急忙迎上去。
「在下正是。」
參軍點了點頭,輕聲道:
「大公子得罪了。」
然後大手一揮,朗聲道:
「有人狀告你買兇縱火刀人,拿下。」
「什麼?」母親嚇得渾身一哆嗦。
「是何人冤枉我兒?」
倒是雲坦之,一臉坦然,沒有絲毫意外。
我勾了勾唇角,果然是你。
參軍拱手行了一禮。
「夫人見諒,我們也是公事公辦,若是查清楚確是誣告,大公子自可無恙。」
雲坦之微微一笑,臉上帶著一如既往的溫和。
「母親放心,我隨他們走一遭便是。」
等一行人走後,她們再也沒有心情質問我。
母親避開眼不敢看我。
我知道,她心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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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過了半日,雲坦之便被放回來了。
這在我的意料之中。
畢竟那乞丐空口無憑,沒有證據。
我這麼做只是為了讓作惡之人心慌,繼而做出下一步行動。
忙中出錯,我才好趁機得手。
直到第二日他們四人闖入我的院子,我就知道,他們行動了。
我衝暗處使了個眼色,泰然自若地坐在妝臺前。
砰的一聲,門被推開。
「夕兒,不好了,朝意病發了......」
母親帶著哭腔的聲音率先傳來。
她扶著一臉虛弱的雲朝意,跟在父親和雲坦之身後。
「阿姐怎麼了?不是說到二十歲,病便徹底好了嗎?」
雲坦之沉沉地嘆了口氣。
「神醫還有一言,若之後病發,唯有一法。」
我心道來了,但面上不顯。
「阿兄但說無妨,是要夕兒放血嗎?」
他搖了搖頭,狀若悲慼。
「普通的血已然無用,只能用心頭血。」
原來竟是打的這個主意。
「心頭血。」我喃喃自語。
「是要我??嗎?」
我環顧一圈,無人應答。
「父親,你要我??嗎?」
他轉開頭去,不敢看我。
「母親,你也要我??嗎?」
她低下頭默默垂淚,然後猛地抬起頭。
眼中帶著破釜沉舟的果決。
「你本就是藥人,這是你的歸宿。」
「你的出生,就是為了朝意。」
「你應該慶幸,你有價值,否則你連出生的資格都沒有。」
「我不是藥人。」
我突然站起身,大吼一聲。
他們四人齊齊一震,似乎沒想到一向溫順的我,為何會變得如此瘋魔。
「行了,雲朝意,別裝了,還有你們,都別裝了。」
雲朝意睜開雙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夕兒,我看裝的人是你吧。」
雲坦之陰惻惻地笑起來,再無往日的溫柔。
「沒想到你竟藏得這樣深,讓我誤以為你真是個良善懦弱的。」
「不過現在你不裝也無用了,今日,你的心頭血啊,阿兄要定了。」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匕首,寒光攝人。
可我卻沒有一絲畏懼。
「刀了我,然後一把火燒了?就像燒莊子一樣?」
雲坦之一愣。
「你都知道了?」
其他三人齊刷刷地看向他。
「一錠金子,換寅時三刻的一把火,果真是好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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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坦之的瞳孔縮了縮,周身散發出一股陰冷的溼氣。
我卻沒有理他,繼續道:
「還有父親,初七往莊子裡送了一車的松木。」
「我猜啊,你是去了一趟欽天監,提前知曉初八以後城外會有旱天雷,如果好巧不巧,雷正好落在莊子裡,猜猜會發生什麼?」
父親臉色瞬間慘白,嘴唇顫抖,說不出一個字。
「母親。」
隨著兩個字脫出口,母親渾身一顫。
「你啊,在我生辰那日往莊子裡送了一車的酒和菜,是想要做什麼呢?」
「莫非你知道其他人要做的事,順手幫一把?」
她完全愣住了,不知是被說中了,還是驚訝於其他人做的事。
「還有你啊雲朝意,何時不能沐浴,非得把莊子裡的存水都用完?」
她神色緊張,似要開口辯駁。
我急忙補了一句。